幸福邊緣 Euphoria 02

BY:冰婆


  萬里無雲,青春學園的網球場正進行著爭取正選的校內排名賽。只聽得見場內一聲聲的喧嚷。

  「不是吧!!大石,周助有這麼強的嗎,騙人的吧!」英二正大大地瞪著他的貓眼。
  「真的太強了,以6-0全勝,太好了手塚,我們打進全國的目標又更貼近了。」
  「嗯。那是他的真正實力。」手塚一點都不驚訝的說著。
  「呀,周助過來了∼喵」英二想都不想便撲了上去。
  「英二,很熱啊∼嘻嘻。」輕輕推開了英二,不二直直的走到手塚身邊。
  「還可以嗎?」不二微笑說著。
  「不錯,可是未盡全力吧。」
  「被你發現了。嘻嘻,很久沒認真打了,有點累呢。」
  「那是你體能不足,還需要好好訓練。」
  「嗯∼∼真嚴格呢。」懶洋洋的伸著手。

  「大石,手塚在和周助說話呢,好神奇啊。」英二繼續瞪著眼看著他們。
  「值得留意呢,這個資料好像很有價值。」乾在一旁靜靜的抄寫著。

  青春學園的網球部,從這開始漸漸有著微妙的改變,新的正選陣容亦產生了。
  在過去一年的比賽,青學的強大得到很多報社的注視。穩坐青學第一單打的強者手塚國光,和有著華麗球技的第二單打天才不二周助,已沒有其他學校是沒聽聞過的。

  「手塚,很快就暑假了呢,明年就是三年級了,好像老了呢。嘻嘻」

  一如往常,社團活動後,總是有共識地一起離開,不知由何時開始手塚總會送自己回家,不知何時開始,我們彼此接近了。空閒時也會一起到書店走走,到花店看看,到寧靜的咖啡廳坐上一天。彼此的說話不多,可是,彼此的步伐接近了,兩條平衡線的確相交了。一切…好像是從我拿起網球拍開始…

  「…喵喵…喵…」
  「手塚,你聽到聲音嗎?」
  「聲音?」在手塚還未能反應前,我已跑到了轉角的路邊,蹲在地上。
  「不二,有什麼嗎?」
  「手塚,甚麼辦,很多血…甚麼辦,牠會死嗎?」抱著染血的小貓,自己也開始抖了起來,總覺得牠很弱小,彷彿一使力就被壓碎。
  「是被車撞到了嗎……不二,冷靜一點,附近有獸醫,送牠到那吧。」
  「嗯…」強忍著血的厭倦感,抱著小小的身體一直跑著。

  「…………」走了不久,腳步便停了下來。
  「不二,怎麼了?」
  「……牠不動了……為什麼…牠的血還是暖暖的…」不停的低吟著。
  「不二,你沒事吧。」手塚拍了拍自己。
  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……」抬起頭,依舊習慣性的微笑著。
  「…啊!」一雙大大的手,擁著了自己的身體。
  「你知道自己的表情很難看嗎?想笑時才笑,想哭時便哭,在我面前不用假裝。不二,不要太過逞強自己了。」

  這是第二次的擁抱,依舊…很溫暖。沒有理會路人的目光,只是靜靜的在他懷中低泣著,而他,亦只是靜靜的抱著。忘記了站在原地多久了。
  「手塚,把牠埋了吧。」
  「嗯。」

  走到了荒廢的草地,將小貓好好埋好。最後,插上一個小木牌,寫著「小幸」。
  「小幸?」手塚疑惑的問著。
  「因為,牠還很小…希望牠可以在天上,得到屬於牠的小幸福…」抬頭看著天空,祝福著這個巧遇的小生命。
  「……走了,不二。」
  「嗯。啊……手…手塚!」在走的同時,心……彷彿停了。
  因為,手…被牽著了。手塚沒有再說話,我亦沒有再作出提問,只是,手心傳來了那個人的熱度。就這樣像沒發生過一樣,之後沒有人再提起這一天的行為,亦沒人解釋行為背後的意義。就這樣埋在兩人的心中……

  「周助,三年六班耶∼∼又同班耶∼喵∼」英二開心的嚷著。
  「嗯,又可以看英二被人罰站了∼嘻嘻。」
  「周助…最近你好像特別開心呢。」相處了三年,這個窩心的好朋友已漸漸了解自己。
  「不及英二吧∼嘻嘻∼對了,他是怎樣對你表白的?」很想逗逗他。
  「∼∼周助你在說什麼∼>_<」任何人都看得出來,一直以來大石對英二的寵愛,不久前網球部每天都上演著夫婦劇,任誰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。
  「……英二,你現在幸福嗎?」
  「嗯,當然了。嘻嘻∼那周助呢? 大家都說你和我們新上任的部長手塚走得很近啊∼呀喵∼快說給我知∼∼∼」
  「……對了,聽說有個很強的一年生進入網球部呢。」刻意轉了個話題。
  「越前龍馬吧,聽阿桃那傢伙說了呢。很期待呢,今天早點去社團看看吧∼喵。」

  剛開學的網球部,已成了一片混亂。人群和圍觀的人,只是驚訝的叫嚷。
  「哼,你還有得學呢!」口中說著話的,是個身體嬌小,卻帶高傲氣質,全身散發著自信,口氣雖然很差,卻讓人覺得是個可愛的小子,讓人討不起厭來。
  「鬧事就要處罰,你們兩個20圈!」一點也沒有猶疑地說著訓話。
  「部長!!遵…遵命!」鬧事的荒井早已逃去了。
  「………」龍馬大大的眼睛看著手塚。
  「還有事嗎?還不去跑!」
  「………」龍馬靜靜的走去。

  這個少少的插曲沒有人留意到,只是我卻看到了手塚的目光,閃著剩光。就像是發現寶物的眼神。而這個假設,被之後越前龍馬的名字出現在校內排名賽的名單上而得以證實,因為,那是破例讓一年生參加的,而打開那一個破例的人,便是手塚。

  「比賽結束,越前7比5獲勝!」
  「很利害啊龍馬,連校隊乾都能勝得了啊,你成為校隊了啊。」一年級的在吵嚷著。

  越前龍馬,已正式加入我們青學校隊,亦慢慢進入了某人的內心。
  過了幾場比賽,龍馬的實力已受到所有人的肯定,不屈服的心,任性的脾氣,強大的實力,讓網球部的所有人都喜愛著他,連英二…都已經不再常常上前抱著自己,反而愛上了擁抱那個網球場上的小不點。

  我能做的,只是深深的看在眼裡,笑容一天比一天來得完美,可是,沒有人再告訴自己笑得很假,因為,他的目光,已不再留在自己的笑容上,而是…留在那個青澀的少年身上。有很多次,都能看到他在學生會室,隔著硬硬的玻璃看著球場上的龍馬,眼鏡片上,總是能找到龍馬的身影。

  算起來,不知由何時起,我們已不再一起回家了。手塚說他剛開學時學生會的工作比較多,不用等他回去。可是,我卻多次看到你靜靜的站在場邊,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練習。

  「啊!對不起,太過用力了,我去拾回那球。」
  「不二好像很不集中,明天就是對不動峰的比賽了。」大石擔心的問著。
  「自己的身體應自己管理好,不再是小孩了。」手塚淡淡的說著,然後離去。
  「秀一郎…我很擔心周助,而且,你不覺得手塚太冷淡了嗎,而且最近很少看到他和不二在一起?」英二開始有點憤怒。
  「在說我嗎?嘻嘻」不二走到英二身邊。
  「全員集合,現在公報明天對不動峰的決賽名單。」
  「雙打二是不二、河村! 雙打一菊丸、大石!」
  「單打三海堂、單打二越前、單打一手塚!」
  「大家早點休息,明天卯盡全力!今日到此為至解散。」

  「雙打嗎……」獨自拿起了背包,離開了網球部的儲藏室。
  走到了後走廊,卻意外看到了手塚和大石。
  「手塚,一下子用越前代替不二的單打二,不是太冒險了嗎?明天的比賽很重要啊。」
  「就是重要才這樣決定的,讓越前累積多點單打經驗亦很重要‧而且不二最近太不認真了,讓他打單打二才是太冒險吧。」
  「可是…不二的實力你都知道的吧?」
  「有實力卻不認真,是沒有用的。」
  「手塚!」
  「這是和龍崎老師一起決定的,不要再說了。」

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家的,回到房後只是坐在地上,發著呆…不知過了多久,感到濕度在眼中周旋。
  「手塚國光,原來不打網球的不二周助,是沒有存在於你身邊的必要嗎…雖然我明白,我們並沒有任何關係,只是偶然的事件讓我們的平衡線相交了一會,現在,又分開了呢…嘻嘻……」


  「愛上你的我,才是最笨的人吧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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