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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忘記了怎麼離開這裡,走到了後方的草地,靠著牆子緩緩坐下,腦子裡嘰嘰作聲,聽不到聲音,眼裡盡是血色,看不到景象,只餘下一身的沉重,和挖空的心臟…
「秀一郎,太久了,周助為什麼還沒回來。」英二擔心的嚷著。
「嗯,說的也是,我們回去看看吧。」
「周助!!你沒事吧,為什麼坐在這種地方,你那麼不舒服嗎?周助!!」英二驚慌的說著。
「嗯…誰………英二嗎?……嘻嘻…嗚嗯……嗚……嘻……」
「周助,怎麼了,為什麼又笑又哭的……周助……嗚…」看到這個情境,不明不白的,可是身體自然上前抱著不二,自己都哭了起來。
「英二……英二……你幸福嗎…英二…嘻嘻…」
「周助……怎麼了!!!發生什麼事了,周助……我很擔心你啊…嗚…秀一郎…怎麼辦…」
面對著最深的摰友,英二無助地哭著,希望得到戀人的幫助。大石這刻只是將英二輕輕的抱在懷中,眉目中藏著深深的哀痛。
乾燥的風帶著刺鼻的草青,天色退去了溫和的燈黃,換成了魔性的紫。三個人沒有說話,沒有眼神的交會,只聲到微弱的呼吸在遊蕩著,和隱藏起來的低泣。一年前在這個地方,感到的是沒隔膜的溫暖,初次嘗到別人體溫所帶來的安穩。一年後的同一個地方,卻塌陷了,成了沒有溫度的癈虛,最少,在我眼中是這樣的景色。
「英二…大石,對不起,只是突然不太舒服,可能今天比賽太累了。」這一次,我沒有微笑的說著。
「周助…」英二明白,這刻自己在說謊,任誰都知道,今天對冰帝的比賽,自己根本像在玩一般的輕鬆。
「不二,不要太勉強自己,身邊還有很多好友關心著你的,有什麼煩惱可以找我們說的。」大石以認真的表情對著自己。
「對不起,我真的沒事了,我們回家吧。」輕輕推開了英二,坐了起身。
「嗯,早點回去休息都是一件好事。」大石說著。
大石和英二就這樣繞了很大的路,送了自己住在反方向的家。
「送到這就行了,很夜了,你們都累了,快點回家吧。」
「周助……」英二牽著自己的衣服。
「啾。」我在英二臉上輕輕的印上一吻。
「英二,我沒事的,放心。和大石回去吧。」努力的擠出最後一個微笑。
「英二,回去吧。讓不二休息一下。那你自己小心了不二。再見。」大石讓英二離開了自己,溫柔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「嗯,大石英二再見。」
這一刻,看著他們兩個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角後,自己亦提起了腳步,走向反方向,並沒有踏進家門。因為,鎖匙還在儲藏室…家中亦沒有其他人。我並不想英二他們再擔心著自己,也許,我還是堅持與別人保持著一段距離。並不知道自己要走到那去,沒有想去的地方,亦沒有意欲將自己的腳步放下,只是直直的走,向著沒有目的地的方向。
為什麼在悲傷?我並不是真的太了解,因為我和手塚並不是戀人,並沒有承諾,並沒有交集。他是我們網球部不可或缺的部長,而我,是網球部的第二把交椅,至少之前是這樣的。所以,我們只有這層脆弱得可笑的關係。如果沒有一年前的儲藏室,沒有小幸……
「對了…這裡是……是小幸…」不知不覺,來到了埋了小貓的空地。
那年的這個時候,是我最幸福的日子,他總在自己的身旁,不需要理由,就像是空氣的存在,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。當日在這裡,你牽著我的手,為了什麼,沒有人明白,沒有人了解,也許…只是你突然想這麼做吧。可是,你手心的溫暖,卻永遠地束縛著我。沒有那天,也許我不會變得貪婪,也不會嘗試打破四周的牆壁,讓你走進來。現在,就像被人懸吊在半空,進退不得。我不能恨你,因為我們之間沒有承諾,心不能離開你,因為我已愛上了你。
抬頭望著天空,滿天的白光漂亮得令人目眩…
「吶,小幸,你在那裡幸福嗎…可是…在這裡的我…並不幸福………」
「你說什麼……部長……」龍馬瞪大了眼睛,原本握著的網球掉了下來,發出清脆的聲響,場內一片死寂。
「為了治療手傷,我將會離開這裡到德國接受長期治療。」
「手塚,為什麼那麼突然! 那什麼時候出發。」
「明天。」手情依舊沒有任何改變。
「別開玩笑了……」龍馬沒讓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,掉下了球拍,轉身跑離了球場。
「……」手塚沒有再說任何話。
「手塚,不追嗎。」自己也沒想到會說這樣的話。
「……沒有必要。」手塚難得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,是驚訝於我發現你們的關係,還是因為驚訝於說出這話的人是我。
「是嗎。」我亦沒再回頭的離開了。因為,從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,我便作了一個決定。
回到了家,換上了白色的布質衣服,淡水色的長褲,走出了下著雨的街道。原本清爽的衣服被染上雨水的味道,柔軟的頭髮隨著雨水份的濕氣由棕色變得深黑,身體步伐沉重起來,可是,內心這刻卻輕得幾乎能在空氣中蒸發。來到了這憧公寓的面前,毫無考慮的上前按了按了門鈴,下一刻,屋中的唯一主人便上了前迎門,慢慢的打開了門,從這刻起已沒有可以回頭的路。
「不二…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嗎?」
「……」我沒有回這個人的提問。
「為什麼不帶傘便四處走。」眼前的人用疑惑的眼光看著自己。
「……」我還是保持沉默。
「先進來再說吧,也不能讓你全身濕著。」
「打擾了。…手塚。」
關上門的聲音響得很…像是響著的最後警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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