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倆個身影互相依附著,就這樣萬無目的地走在寧靜的街道上。
「這就是你想要的了嗎?突然叫我來接你,是想讓別人看的嗎。那麼,你為何要在哭,周肋。」忍足擁著身邊細小的戀人說著。
「他要結婚了呢…有了孩子了…嘻嘻…真不像是手塚呢…大家都好像很陌生…」
「後悔了嗎,周肋。」
「難道我做錯了嗎…侑士,我只是想讓自己能再呼吸,讓自已能再站著,所以我選擇遠離讓我有回憶的地方,可是…他回來時,我又走回他身邊…」
「周助,你隨時可以到你想去的地方的,我不會阻止你的。」戀人平和的說著。
「怎麼了,打算拋棄我了嗎,侑士。」微笑著對著身邊的戀人。
「別說傻話了,回家去吧。痛苦的時候就逃避吧,這不是我們的生存模式嗎。」
「侑士,明天要回酒吧嗎,店長常常不在不是太好吧。」
「怎麼了,今晚需要我嗎?」
「你說呢,侑士…」彼此在語畢已彼此唇舌交纏,慢慢地走進屬於彼此寂寞的家。
我不明白為何心總是被那個冷淡的影子包圍著,逃不掉,漸漸的,已變得毫無力氣去站立在沒有他的地方。在他決定掉下一切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時,沒有人出口責罵他的自私,因為,沒有人有這個勇氣,他的決心大得讓人害怕。在他離去之前,讓他在自己的身下留下最後的刻印,那是身為青學的不二周助的遺願,即使那是沒有愛的……冰冷的刻印。在那之後,青學的不二周助選擇了將自己的心,隨著這個最後的刻印而死去。
我只想逃離所有他走過的地方,逃離所有留有他氣味的地方。
我不想做一個弱者,因為那會讓自己更討厭自己。
沒有別人的擁抱,我感到不安。
沒有別人的擁抱,我呼吸不了。
沒有別人的擁抱,我站不住腳。
可是我不喜歡溫暖的擁抱,因為那只會為我帶來更多的傷害。
因此,在某日我選擇了這個冰冷的懷抱。
從此,倆個沒有體溫的人兒擁在一起,分享著只屬於他們的冷感。
「吶,侑士,你還記得我們是怎樣走在一起的嗎?」
「嗯哼,誰叫我們是兩個沒用的天才,怎能不走在一起呢。」
「…嘻嘻…不是兩個笨蛋嗎?」
「沒有人告訴過你,天才和笨蛋是沒有差別的嗎?周助。」
「吶,你會離開我的嗎,侑士。」
「你犯規了呢,不是約定了不說這個問題的嗎。」
「嘻嘻…我只是想試著說說,看你有什麼反應罷了。」
「好了,我們是要說話,還是要繼續做的,維持這個姿勢,我可是不好受的。」
「嘻嘻…你說呢…嗯啊…」
交合著的身體再次緩緩動著,隨著節奏時快時慢的,不斷挺向深入的敏感處。空曠的室內只響著交歡的吟聲,彼此享受著冰冷的擁抱。
我們之間,從來沒有多餘的愛語,亦不會向對方作出任何承諾。只要有一方有一日想離開時,只要向彼此說一聲就可以了,沒有悲傷,沒有留戀,我們…只是對方的拐杖。我們彼此的確是有愛存在著的,我們彼此關懷,互相了解,過了三年的同居生活。可是我們都明白,這不是我們想要的。也許被稱之為天才的我們,總是對平穩的日子不滿足,總是對身邊的事物認真不了,總是投不下感情。所以,當我們找到了唯一擾亂了自己平靜的人時,我們便逃不出來。心只懂得向著那個不屬於自己的人,因為我們不能再對其他事物產生感覺,這就是天才的我們。
22歲那年,外出的攝影工作完成後,帶著倦怠的身軀,萬無目的走進了一所蠻有風味的酒吧,在那裡,我遇見了他。他當時已是那裡的店長,在我推門的瞬間,我們不自覺的相目對上,那刻,我是打算離去的。可是他很快便將目光帶走,繼續和身邊的女子說話。自從從身邊的所有人逃去後,我沒想到會遇到認識的人,可是,其實我們有的就只是認識,沒有太多的交集,只知他被稱為冰帝的天才。他沒有走過來和自己說話,亦沒再將眼光落在自己身上,我們就像是陌生人一樣,坐在酒吧的兩個角落。
工作不是很順利,加上是剛剛起步,滿身積壓了太多壓力,我感覺自己不能呼吸。那天,四周裝潢著華麗的飾物,到處都是人潮,滿街都是祝福。我卻選擇了這個寧靜的酒吧,去渡過忘了是第幾年獨自的平安夜。這裡的氣氛很好,放著古典音樂,所有人都只是靜靜說著話,喝著酒。漸漸的,我不想離開這裡,不想踏出這個地方,因為我討厭外頭滿街的祝福。我只記得,我不斷喝著手中苦澀的酒。
「起來了,要關門了,你還醒著嗎?」店員推著不二的身體。
「怎麼了?」忍足走了過來。
「店長,叫不醒這位客人呢?怎麼辦…」
「你先回去吧,我來就行了,相識的。」
「那我走了,店長。」店員沖沖離去,只剩下忍足和不二。
「不二周助,不二………」忍足推著不二的身體。
「……」
「醉了…是嗎…?」
我好像是睡了很久,好像夢到了很多,記不起,可是卻像是令人心窩的回憶,我好像聽見英二的叫嚷,好像聽見了阿桃和海堂的吵鬧,好像聽見了大石的囉唆,好像聽見了他低沈卻溫柔的聲音……
我不想醒來……
「醒來了嗎。」只聲見一道和他相似的聲音。
「…………」抬頭看著他。
「你喝醉了,不知你住那,只好帶你回家。……還有,為何在哭…」
「…啊…」我摸著自己的臉頰,感到濕度留於臉上,原來…我在哭嗎…為了什麼…
「………」你沒有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走到窗邊,緩緩地抽著煙。
這個房子只有簡單的配置,沒有多剩的裝飾,廚房沒有任何用具,整整齊齊的,沒有一點人氣,只有一屋的刺鼻的煙味。看著這個尤如陌生人的男人的背影,感覺很孤寂。我想起了他…
不知為何,我走到了他身邊,沒有說話,只是一起看著街上的景色,看著夜深的街道。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。
「下雪了…」他打破了沉默。
「不好意思,難得的日子,打擾你了…」
「沒什麼,我也沒約。」
「吶,聽說到了聖誕節,天使會成群的來到人間,人類會因此變得快樂,心情變得溫柔。因此在半夜裡,寂靜無聲中--,據說可嗅到天國的味道。」
「嗯…天使嗎,那只是騙小孩的玩意,我不相信。」
「是嗎,我也不相信呢。」我們的眼睛對上了,沒有說話,只是彼此看著對方。
下一刻,已不知為何將彼此的唇蓋著對方,柔柔的吻了起來。我們彼此的體溫都異常低,各自冰冷的驅體,沒有因為擁抱而得得溫暖,可是我們在這刻卻留戀著彼此冰冷的擁抱。因為那是被天使祝福的平安夜……
我們的關係就是從這時開始,往後很自然的經常到酒吧,沒有太多的話語,不知過了多久,很自然的住進他家中。三年的相處,我們沒有所謂的情侶吵架,因為,我們不是情侶。只是靜靜地待在彼此身邊,靜靜地聽著彼此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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