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邊緣 Euphoria 13

BY:冰婆


  不知不覺,慢慢已闖入了手塚的生活之中。平常的晚飯幾乎都和他們吃,總是和小幸一起玩樂,有時一起外出遊玩,盪盪鞦韆,空閒到公園野餐。感覺很平靜,可是我們的關係還是沒有改變,只是由陌生人變成了如空氣般的好友。我們亦從沒提過我們的曖昧。

  「小幸呢。」我站在露台上,感受著晚風的吹佛。
  「睡了,今天辛苦你了,最近一直陪了她玩。工作還有時間嗎。」你走到了我身邊。
  「嗯,都完成了,不要緊的,我也玩得很開心。好像回到孩提時代呢。嘻嘻,再說難得有機會看到手塚哄小孩,很值得呢。」
  「怎樣說,我都不是一個好父親。自從你來了以後,真的幫了我很多,一直怕小幸她太寂寞。」你低著頭無奈的說著。
  「別看她小小的身體,她比你想像中更懂事的。嘻嘻,她甚至對我說,不要只陪著她,也要陪陪爸爸,因為爸爸很寂寞的話呢。」

  「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。」

  「…………」微風依舊吹著,長髮在空中飄逸著…

  「待在我身邊,不二。」

  「啊…」他將我擁在懷中。
  「讓我補償對你的錯,我喜歡你,不二。」你在我耳邊說著。
  「…你從來都沒有錯,又要補償什麼呢…」我不想得到你同惰的愛,手塚。
  「不是的!!我知道我傷害了你。」
  「手塚,你並不喜歡我,你只是對我有罪惡惑,想補償我罷了,我不需要…」忍
  著停留在眼窩打滾的淚水,輕輕推開了他的懷抱。

  「不二,由中學到現在,真心喜歡過的人只有你罷了。」
  「喜歡嗎…你真正喜歡的應該是網球吧。」情緒不穩了起來,不禁大嚷。

  「……那時的我,一直忽略了身邊的人,應該是…我刻意去忽略。從小到大,我都不太懂得表達自己,只能一臉嚴肅的。在別人眼中,我是一個很會打網球的手塚國光,圍繞在身邊的人,都只看到打網球的自己。不知不覺,我只懂得全心全意把心放在網球上,因為我認為那是我生存的價值。可是當時只有你,是真正看著我。我覺得,當時的不二和自己是屬於同一種人,和自己最接近。」

  「那為什麼……為什麼當時要遠離我,而選擇了龍馬……」我很痛苦,想起了封閉了那麼多年的回憶,為什麼要不斷迫著我…

  「是我一直在逃避著,那時你在我心中所佔的空間,漸漸變得比網球多,我很害怕。當龍馬出現在我眼前,他對網球的熱愛吸引了我的視線,我們之間的感情…只是建於網球上。當時和他在一起,我的心不會全被他侵占而令自己迷失,反而對網球的熱情有增無減,不二…那時的我…」

  「那你為什麼…要結婚……又是因為你的網球了嗎……我真的不明白你,手塚!!我不理解你的冰冷無情…」

  「…到了德國治療後,原本打算整理自己的心情,全心全意地向著網球前進的,可是當我得知費了幾年的治療,得來的卻是不能完全復原的消息後,我只是想得到一個支持,在這個異鄉中…。其實早在剛剛到了德國不久,便從大石中得知你失蹤了的消息,我了解多少也是由我造成的。一瞬間想到這裡時,我感到的只是心被騰空了,我不明白自己這麼多年來追求的是什麼,自己的軟弱究竟害了多少人…重視的網球,重視的人,全都失去了,那…站在德國街頭的我…不能打球的我…是什麼人…。當我不能再思考任何事,只是整天留簡陋屋中,完全不再外出時,本是治療期間照顧我的她,總是整天安慰著自己,即使我已離開了治療院,即使我不能打球…,那時我覺得我可以以她伴侶的身份,忘掉以前的自己,重新開始…。」

  「如果,我那時沒有離開,一切就能有所改變了嗎……你會回來我身邊嗎…」聽著手塚說著自己的事,看到他眉頭緊縮著一團,聽著你的網球的生涯,我感受到他當時的痛苦…不自覺的放軟了自己堅定的心。

  「……我想…以當時我,依然是不會這樣做的,因為…我們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對方的內心,我沒有信心,能不再傷害到你…」
  「那為什麼最後要和妻子分開呢,連孩子都有了,很不像是你呢。」
  「你…應該沒看過她吧。」
  「嗯…有關係嗎?」當時我並沒有出席他的婚禮…
  「…她有一頭棕色的及肩頭髮,感覺很柔軟,時常就是卦著笑容的,和別人總是很親近。」
  「啊……」我明白那代表了什麼,不禁臉上染上了微紅。

  「當我失去一切時,她出現在我面前,我以為那是上天給我的補償,可是…結婚不久後我便發覺了一切都不對勁,和她之間時常出現問題。她離開前,問了我一句〝你有真心喜歡過我嗎〞…那時我才驚覺到什麼才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,我才明白到,她一直只是你的代替品…」

  「………我…」我心很亂,也感覺很不安,我要相信這嗎…不會再受到傷害嗎…
  「不二,是小幸給了我改變的勇氣,當我再次遇到你時,我便決定了這次不會再逃避,只是後悔…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的。不二……你還要繼續逃嗎?」

  你突然伸出手來,握著我的手,緩媛的將手拉近你的雙唇,在那名為無名的指上,輕輕的印上一吻,就像是神聖的儀式般。背景沒有華麗的建築,眼前沒有祥和的神父,眼後沒有祝福的話語,身上沒有嚴肅的盛裝……有的,只是清涼的晚風,可是,這時……我真確地看到了天國的小幸在微笑著…

  我沒有再說一句話,只是將手收了回來,用另一隻手緊緊包著被吻了的手,將它收緊在胸前,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熾熱感。我明白了手塚的意思,可是我發不出任何回話的聲音,因為我止不了抑鬱多年的淚水……

  「不二,永遠留在我身邊。我不能再失去你。」你上前來抱緊了我,聲音帶著珍惜般的溫柔…
  將一直緊握在胸前的雙手鬆開,向無限的夜空伸去,然後回抱著這個剛剛成了我小小幸福的身軀。

   整個夜晚,緊抱著的兩個身軀沒有離開過,一直感覺對方真確的心跳,像是要抱回多年的溫暖。當大家有意識稍為分開時,天空已開始染上燈蔩,他們只是對望了一下,彼此向對方微微地笑了,然後有共識的互相合上相眼,為剛成了戀人的對方,送上一個初次心意互通的吻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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