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01 |
BY: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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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比賽結束,6-0,跡部獲勝!」 跡部手握著網球拍,那對睥睨一切的眼神,凜然而不容侵犯的。他緩步上前,與對面的學長握手,那是冰帝學園網球部的正選隊員之一。 對手臉上的不可置信與懊悔沮喪,看在跡部眼裡,只讓他感覺可笑。每個人都是這樣,都一樣,以為自己有多強、多了不起,哼,結果呢? 有多強? 「明天起,」坐在一旁的冰帝網球部教練神太郎面無表情的開口,「由跡部替換上正選,那麼今天練習到此為止,解散。」 神教練的話才說完,跡部已經轉身,走出網球場。 這太容易了,太容易。 跡部回到社團辦公室,才剛打開自己的櫃子,就聽見社團辦公室的門口傳來重重的摔門聲,他轉頭,剛才和自己對打的三年級學長,旁邊還跟著幾個自己沒有印象,但大概也是網球部正選的學長吧。 跡部秀麗的眉毛挑了挑,「梅澤學長,有什麼事情嗎?」 「你倒跩的很嘛,跡部景吾,」梅澤一臉陰狠的哼笑,朝跡部靠近兩步,旁邊的另外三個隊員,手上都拎著網球拍,笑的不懷好意。 跡部直直看著眼前比自己高大的人,又挑眉,眼角淚痣鮮明的閃動,唇邊勾出一抹了然的弧度,「怎麼,梅澤學長,比我多活了兩年,還那麼輸不起,啊嗯?」 臉頰邊掠過一陣風,接著是自己身後的櫃子重重震動、同時發出巨大聲響,不過跡部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,梅澤陰側側的笑,「…看來,身為學長,我必須好好教育學弟,什麼叫做禮貌。」 當腦子裡頭意識到鮮明的疼痛時,事情已經結束了。幾乎是單方面的毆打,跡部痛的站都站不起來,他坐在自己櫃子前面,啐了一口。 鮮明的血腥味,讓他皺眉,胃好痛,跡部索性仰頭,靠上櫃子,打算休息一下。 其他地方不重要,手沒事就好。 自從開始練習網球,跡部對於自己的一雙手就相當保護,對打網球來說,最重要的就是手,所以其他什麼,都不重要,不重要。 空無一人的社辦,跡部靠著櫃子,仰望天花板,這裡還真是窮酸到不行,等本大爺當上社長,第一件事,就是要整修這裡,看著這種破地方,讓人練習都提不起勁… 右手緩緩抬高到自己眼前,跡部定定看著,而後用一種相當緩慢的速度,握成拳。 所以,我要更強,更強,更強。 握拳的力道,緊得有些顫抖。 我很強,因為我從來,從來都是一個人。只有孤獨,可以讓人更堅強,因為什麼都必須靠自己,因為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。 所以,為了重要的自己,我必須更強,更強。 我從來不需要任何人,從懂事開始就是這樣了,也因為這樣,從小,我就這麼想。因為就算寂寞到哭了,就算受傷到無法忍受,就算自己再也忍耐不了的求救,到頭來,都只有自己。 那麼大的家,卻空無一人,那麼大的房間,有上好的床、上好的地毯,卻沒有溫度。也許有人會因為這種情況自暴自棄,或者無所不用其極的想改變現狀,跡部卻不這麼想。 他只是逼著自己,要自己去面對這樣的狀況,要自己變得更堅強,更堅強,強到不需要別人,只要自己。 我不需要任何人,除了自己。 應該是沒有人的網球場,應該是沒有人的社辦,又傳來開門聲,跡部有點訝異的抬頭,看見來人,隨即又恢復一張面無表情。 「喔,好恐怖的一張臉啊,跡部。」進來的人,是習慣將一把長髮紮成馬尾的冥戶,兩人入社的時間差不多,今天一年級的社員都在做基本練習,所以冥戶只聽說跡部越級挑戰了三年級的正選社員,卻沒有親眼看見。 跡部哼了一聲,「本大爺的事輪得到你管?」 「被打成那樣,還是擦點藥的好吧,還是說,你被打得站不起來?」冥戶的嘴也算相當不留情,他邊翻找著自己的置物櫃邊哼笑,鑰匙鑰匙…啊啊,找到了,果然被我放在櫃子裡頭忘了… 「樺地呢?」跡部並沒有理會冥戶的挑釁,冥戶說話態度向來是這樣,就像自己也從來沒有打算作改變一樣。 「站在外頭不知道多久了,大概沒看見你就不敢走吧,喂,說真的,你到底怎麼訓練他的?」 冥戶掏掏耳朵,跡部哼笑一聲,「幼稚園開始。」 「真的假的?你們還青梅竹馬啊?」聽見跡部的回答,冥戶誇張的瞪大眼睛,跡部冷瞪冥戶一眼,而後站起身,胃部的疼痛還好明顯,有種反胃的感覺,讓他皺眉頭。 「少用那種噁心的詞。」坐太久以後又一下子站起來,讓跡部暫時的有點頭暈目眩,他肩膀靠著櫃子,暫時休息一下。直到跡部站起來,冥戶才看清楚他身上的傷。 衣服已經扯破了,臉上都是淤青破皮,腿上也是。 「你都沒還手?」冥戶皺著眉頭問,雖然講話毒,但是對於跡部,他還是關心的,跡部彎腰,拎起自己的網球袋,「本大爺不屑。」 那雙長腿也同樣傷痕累累,不過冥戶眼尖的發現,跡部露出來的一雙手,完好得在這樣傷痕累累的身上相當鮮明,他立刻明白跡部的心態,心底洶湧上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覺。 這種感覺,讓他咬了咬唇,望著跡部有點蹣跚的背影,「…真是個大笨蛋…」 帶著這樣的傷,第二天上課的時候,著實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。跡部的俊美在冰帝是有名的,雖然才不過一年級,但無論是跡部的成績、才能和長相,都像是在冰帝颳起旋風一樣,在四月剛入學的時候,就沸沸揚揚到第一學期快結束的現在。 這樣搶眼的跡部景吾,帶著一臉明顯被打的傷來學校,流言立刻著火一樣的傳遍整個冰帝,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,說他太跩被學長教訓的啦、說他路見不平之類,那都只是平常版本,誇張的還有他被貴婦包養、卻被貴婦老公發現而被海扁等等,總之什麼樣的說法都有,但沒有人敢去向跡部求證。 對於自己引起的騷動,跡部當然知道,但他一點也不打算理會。 我自己一個人就好,從來都是這樣。 期末考前兩個星期,網球部暫停練習,冰帝學園的一年級除了英文文法課以外,照理來說是不可以選修第二外國語的,但跡部當初不但以幼教部推薦入學滿分的成績進入冰帝國中部,還附帶上了老師的特別同意書,讓他有跨級選課的權力。 於是跡部雖然只有國一,卻選修了德語和希臘語,雖然所有的學科對跡部而言都沒有問題,但是對每件事情的認真,讓跡部在考前相當專注在複習上面。 下午最後一堂課是自習,結束了以後,跡部獨自抱著從圖書館借來的一些書,打算除了還書,還順便想找一點希臘語的資料,今天已經要司機晚一點來接,所以找完了資料以後,或許還有時間練練球。 「啊,跡部同學,」跡部才在整理,坐在他旁邊的女同學立刻堆著滿臉笑容喊他,「你這些是要拿去圖書館還的吧?我順便替你拿去吧,反正我也要去…」 「勞動女性的事情,本大爺向來不做,」跡部傲氣的挑眉,「中島同學,你的心意本大爺心領了。」 這種冷酷的態度和斷然的拒絕,加上跡部本來就俊美的臉蛋,帥氣得讓女同學雖然好心被拒,卻一點也不覺得失望沮喪,女孩忍不住臉紅,「那、那我先走了,明天見,跡部同學。」 「哼。」跡部冷笑,將書抱在手上,而後走出教室,才出門口,就差點撞上人,這讓他皺眉,誰啊,站那裡不出聲? 「啊,抱歉啊,撞到你了?」站在門口的人,大概比跡部高上半個頭,跡部皺眉看他,這個人怎麼道歉的口氣那麼輕浮,還有,那是什麼怪口音啊,難聽的要命… 「我找明日香同學。」瞪著那張架著黑框眼鏡的臉,跡部根本不想跟這個莫名其妙的人說話,他冷冷的閃過那人就走,沒兩步卻被他握住肩膀。 「吶,同學,你不覺得我很有禮貌的請你幫忙嗎?」跡部轉頭,架著眼鏡的臉在說話的時候浮著一層笑意,那人的頭髮半長不短的披在臉前,深藍色的,跡部的眉頭皺得更緊。 「難道你沒看見裡面沒人?還是你沒長眼睛,啊嗯?」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