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03 |
BY: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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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一大早開始,天空就灰濛濛的,跡部一如往常的在他們家司機開著黑頭車的護送下上學,校門口人潮洶湧,不少人對跡部相當大排場的上學行注目禮,不過跡部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,讓他雖然排場大,卻完全沒有違和或者做作的感覺。 還沒進校門,跡部已經被一堆女生團團圍住,有的是同學,也有不少學姐,早上送的禮物,大多都是食物,親手做的便當啦、排隊排很久買到的好吃三明治、自己熬夜做的餅乾等等,跡部對於這些禮物,一向來者不拒,不過當然不可能他自己大包小包的拿。 「樺地,全部收下。」 「是。」 早早就等在校門口的樺地,直到跡部下車,就亦步亦趨的跟在跡部身後,樺地雖然比跡部小一歲,但他已經相當魁武的身材,簡直像一堵牆一樣聳立在人群裡。樺地將眾人送的禮物悉數收下,跡部的唇邊習慣性的扯著淡漠而傲氣的弧度。 進入學校,他第一個去的,並不是教室,而是學生會辦公室。 冰帝是一所完全學校,也就是說從幼教部到大學部都包括在內,跡部在幼教部時便擔任學生會長,雖然進入國中部以後,一年級沒有參與學生會中心幹部的權力,但跡部卻讓現任的學生會長親自任命為執密,負責協助正副會長處理所有學生會事務。 跡部先到了學生會辦公室,桌上放著會長前一天已經批閱完成的各式文件,跡部一大早的工作,便是要將這些文件分門別類,而後交由各部門委員會去執行。 不過,想也知道,這些『雞毛蒜皮』的小事,當然不可能由跡部親自動手,這些事情,都讓樺地負責,而且從來沒有出過錯,樺地在做完這些事情以後,就會回到幼教部去上課。 而這個時候的跡部,只負責檢查會長簽過名的文件,碰到有問題的就留下來,讓會長重新審閱。 一直到現在,跡部還對於昨天下午那個變態的吻相當介意。 他說他叫什麼來著…? 忍足…侑士。 他說話的腔調太奇怪,以致於讓跡部在後來的時間裡頭,即使沒有刻意想到,那怪腔怪調仍然像是唱片跳針一樣的在跡部腦子裡頭重複播放。 小景。膽敢用這種莫名其妙的稱謂來稱呼本大爺,你還該死的是第一個。 為什麼在他吻自己的時候,自己並沒有想要躲開的念頭呢…?這個問題,在昨天下午自己被吻住的時候,跡部就不停的問自己。 那種感覺…算是什麼呢? 吻,跡部並不是沒有接吻過,即使他的年紀不過國中一年級。喜歡他的女孩子們多如過江之鯽,其中不乏讓跡部感興趣的,而能得到王子青睞,自然得使出渾身解數。 這讓跡部在小小年紀,便已經知道了女孩子的唇和身體有多柔軟,當他們軟語呢噥、或者任性撒嬌的時候,跡部也會覺得可愛。 但僅止於可愛。這種感覺來的急去的也快,更何況跡部從來不需要別人,女孩子一旦認定了一個對象,就會想幫他做這個做那個、進而進入對方的生活。 跡部最無法忍受這樣。 所以他身邊的女孩一個換過一個,但是又因為跡部天生的高貴氣質和那張幾乎無可挑剔的容顏,即使知道跡部從來不認真,主動對他示好的女孩也從未間斷過。 和男人的吻,昨天那是第一次。沒有女孩子柔軟,沒有女孩子香甜,卻有種跡部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感覺。 ……那是什麼感覺呢? 跡部不明白,那個忍足說,第一次是意外,第二次是巧合,那第三次呢? 不會有第三次。跡部肯定的為他說的話收尾,即使同在一個學校三年,完全沒打過照面的也不在少數,這世界上,沒有意外,沒有巧合。 有的,只有靠自己製造出來的機會,而跡部一點也不想製造再跟這個變態見面的機會… 一‧點‧也‧不‧想‧ …算了,不必再為那個變態浪費時間思考,就當是被陌生人踩了一腳,過了也就算了。跡部心想,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 一整天課,天空始終是一副雨要下不下的樣子,讓人沒來由的有些煩悶,不過跡部心情倒是不錯,本來因為考前網球部停止練習,今天中午冥戶跑來說神教練要大家按照時間去集合,說有事情要宣布。 既然大家都會去,那應該也可以練一下網球吧?跡部心想,冥戶是個還不錯的對手,跟他打比跟其他人打有意思多了,啊,還有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,不過,芥川那傢伙還真不是普通的愛睡覺,他一整天清醒的時間有多少?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,跡部很快的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,雖然要去網球部,不過今天學生會要開委員會議,雖然自己並不是一定要到,不過責任心使然,讓跡部不去看一下,就是放不下心。 於是他先去了一趟學生會辦公室,等到他離開,已經是網球部集合的四十分鐘以後,跡部背著網球袋朝球場走,遠遠就聽見喧鬧聲。 果然,神教練讓大家練習了,跡部聽見聲音,唇角不自主的就更上揚了幾分,躍躍欲試的感覺。唯有網球,可以讓他全心全意的投入、讓他完全不必顧慮其他任何事情,唯有網球。 冥戶和岳人站在離人群之外一點距離的位置,遠遠看見跡部,趴在冥戶肩膀,岳人懶懶的朝跡部揮手,「吶吶,跡部,有趣的事情。」 「你們兩個不練習,光看夠過癮,啊嗯?」岳人偷懶倒還說的過去,冥戶是少見的努力認真類型,竟然也在這裡偷懶?天下紅雨了? 冥戶挑眉,指指場內,「今天有個新來的,一來就挑戰正選,賽末點了。」 「一年級?」跡部聽了,也相當有興趣,冥戶點點頭,「嗯。」 「賽末點啊,也難怪,除了本大爺,誰有能耐一開始就打進正選,啊嗯?」 跡部哼了一聲,說是這樣說,不過也想看看,是誰那麼有自信,才剛加入就立刻挑戰正選,冥戶在後頭哼笑,把被風吹亂的頭髮隨手撥好,「錯了,是那個新來傢伙的賽末點。」 「啊?」聽見冥戶這麼說,跡部楞了一下,他拍拍前面同學的肩膀,看見是一年級就進入正選的跡部,大家都相當自動的讓開。 當跡部總算看清楚場中的人時,腦海裡頭驀地一片空白。 「……變態?」 跡部下意識的將這兩個字說出口,他明明說的很小聲,不知道怎麼的,卻讓場裡打球的人聽見了,那頭半長不短的深藍色頭髮揮出一彎弧度。 兩人視線在風裡撞上,忍足笑咧開了嘴,那笑容,讓跡部的眼睛眨也不眨的。 完全說不出話。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