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04 |
BY: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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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視線在風裡撞上,忍足笑咧開了嘴,那笑容,讓跡部的眼睛眨也不眨的。 完全說不出話。 跡部望著忍足發動了一記高吊球,白癡嗎,你的賽末點還發動高吊球,那個學長的扣殺力道很足… 忍足輕輕側身,竟然將扣殺球給揮了回去,球在半空中劃過漂亮的半圓弧線,輕巧的落在對方底線上。 「比賽結束,6-4,忍足勝。」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,而後爆出一陣不小的掌聲,忍足輕笑著推推眼鏡,神教練清了清喉嚨,「從下次練習起,忍足替換上正選,有帶球拍來的人可以自由練習,沒有的人想解散也可以,以上。」 「是,教練!」 神教練講完以後,大家於是各自散開,冥戶朝岳人挑眉,「怎麼樣,岳人,來一場?」岳人朝他咧嘴笑開,「當然,我們兩個再不拼一點,都被那兩個比下去了呢,啊,還有瀧呢?」 「他說要唸書。」冥戶將網球拍架上肩膀開始暖身,岳人回社辦拿護腕,而跡部背著他的網球袋,瞪著朝他走過來的忍足。 忍足臉上的笑容,讓跡部看了冒出沒來由的怒火。 「嗨,小景,又見面了。」忍足朝他眨眨眼,一旁的冥戶聽見有些訝異,「咦,你們兩個認識嗎?」 「認識啊。」 「不認識。」 兩個截然相反的回答同時出現,讓冥戶楞了一下,他頂著球拍歪歪頭,邊咕噥著邊走開,「你們還真詭異…」 忍足笑著看冥戶走開,剛才比賽的球場上頭剩下他們兩人,跡部眨眨眼,沈默的轉身走開,走沒兩步讓忍足拉住,「小景,你不打算練習?」 「本大爺不想跟你練。」 「可是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跟你練了耶。」忍足推推眼鏡,要跡部看看四週,果然,大家都一對一對的開始在各個球場練習,只剩下他們這裡雖然站著人,卻還沒有開打而已。 該死的,為什麼偏偏又會碰上他?跡部心裡暗罵,忍足已經相當有禮貌的朝跡部彎身,「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向小景討教?」 瞧著他說話的模樣,跡部的心情稍微好一點,對於忍足亂叫自己的名字,雖然還是很在意,不過那也還無所謂。 剛才那招,直接把扣殺轟回去的,跡部知道,跟不二的那一招什麼熊的一樣。會用這招,表示他技術還不錯,這傢伙,也許值得打一場。 「那還囉唆什麼,本大爺很忙的。」跡部轉身,朝另一頭球場走過去,聽見跡部拐著彎答應,讓忍足又咧嘴笑了起來。 這個人,真的很可愛。 和忍足的第一場比賽,跡部贏了,搶七。在和忍足比賽之前,跡部從來沒有和誰打過搶七,這傢伙果然有兩下子,跡部心想,雖然他表面上看來相當粗心大意,不過打球時的注意力卻相當集中。 能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比拼,是一件相當愉快的事情。雖然跡部對於忍足的第一印象並不好,不過在打完一場球以後,跡部對忍足的臉部表情也放鬆了一些。 「小景,你真的好強。」忍足邊喘著氣邊笑著說,跡部哼笑,眼底下的那顆淚痣閃動著迷人的風韻,「笑話,本大爺是什麼人,啊嗯?」 「小景是美人喔。」忍足接得很順口,聽見這話,跡部簡直翻白眼,「為什麼你說話總是那麼討人厭?」 「我只是實話實說,更何況小景真的很美。」忍足收好了球具,跡部要回社辦整理,於是兩人邊鬥著嘴邊往社辦移動。 心裡有種…奇怪的感覺。 「你是變態嗎,啊嗯?本大爺是男人。」 「男人也有美的。」忍足眨眨眼睛說,跡部哼了一聲,不打算理會他,每次打完球以後,他總習慣會換上乾淨的衣服,跡部無法忍受自己身上帶著汗臭,所以也總是習慣用噴劑來保持清爽。忍足坐在跡部身後的椅子上,靜靜的望著他的背影。 老實說,對於這個男生的興趣,打從昨天初次見面,就相當濃厚。不過跡部總是讓自己看見他冷冷的神情、或者生氣的模樣,這實在有點… 跡部背對著忍足,雙手一揚,脫了上衣。 外頭忽地傾盆大雨。 看著跡部的裸背,忍足有點呆住。那應該是一片光滑無暇的美麗背脊,忍足卻眼尖的在靠近腰間的部分發現了一點點的瘀青痕跡,看起來有點奇怪。 聽跡部說話的感覺和態度,他應該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,怎麼會不小心撞到那裡?而且是在後腰的地方,除非是仰天倒下來。 不過要是那樣的話,手肘應該也會受傷才對吧…? …難道是… 在感覺到手指輕輕觸碰上自己的腰際時,跡部正要套上乾淨衣服的動作僵滯在半空中。 「手拿開。」 跡部冷冷的說,忍足卻沒有因為這樣就拿開手,他雙手輕輕的扶著跡部赤裸的腰,手指在跡部帶著些許瘀青的地方滑動,一種奇異的麻癢感覺從忍足碰觸的地方傳上來,跡部忍不住掙扎,「要你放手聽見沒有?」 「小景,你被打?」 忍足想了很久,似乎只有這種結論才解釋得了跡部的傷,跡部楞了一下,沒想到忍足竟然一下就猜到,但跡部一向不在人前示弱。 「本大爺會被打?笑話。」他粗魯的用轉身的動作,來甩開一直燙貼在自己腰間的手,忍足放開,卻沒有拉開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。 這樣的距離,讓跡部有些許的呼吸困難,而即使是這樣,他也還是傲氣而不干示弱的直直瞪著忍足,忍足的臉上沒有笑容。 「為什麼被打?你沒有還手?」忍足低頭,又在跡部的腹部發現類似的瘀青,這下子他更肯定自己的猜測,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住跡部腹部,「還說沒有,你自己看。」 「忍足侑士,你不要太過份!」跡部忍無可忍的揮開他的手,「本大爺的事輪不到你管!」 「為什麼被打?」忍足再問,腦子裡頭同時不停的思考,同年級的是一定不敢動跡部的,大多數的學長們也對跡部只有好感、不會刻意動手打他,要是說懷恨的話… 忍足腦裡驀地閃過剛才的一個畫面。那是自己將那記扣殺轟回去以後,對面被自己打敗的學長那眼神。 冰帝網球部,選拔正選的辦法,就是踩在別人頭上向上爬。 「網球部的學長?」忍足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,而後看見跡部眼神裡頭一閃即逝的訝異,果然,跡部惡狠狠的拍開忍足的手。 「要你別碰我,你聾了?」 不需要,這些都不需要。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或者關心,我不需要誰來保護或者陪伴,那都只會讓人變得軟弱無能,我不需要。 一個人,才能更強。 忍足靜靜的望著跡部,好半晌,他才退離開了一小步,跡部哼了一聲,轉身繼續他被中斷的穿衣服動作,忍足若有所思的望著。 跡部景吾,一個孤獨而堅強的人。美麗而充滿傲氣,說話的時候眼底散發出來的霸氣和驕傲,都迷人而讓人心折。 心折。 他望著跡部套好上衣,金色髮絲有些凌亂,忍足突然上前,雙手一伸,將跡部整個人緊緊抱進懷裡。 「忍足侑士、你…」跡部給忍足突然的擁抱嚇得呆楞了一下,忍足低著頭,在他耳邊,低沈的聲音帶著鼓動人心的誘惑和魅力。 「第一次相遇,是偶然,第二次是巧合,而第三次…是命運。」 我遇見你,不是偶然,不是巧合…… ……而是命運。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