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逐 Lizard 06

BY:catcat


  「小景…」忍足的聲音,在下一瞬間變得深沈,那一聲呼喚,幾乎喊停了跡部的心跳,那瞬間他停止了呼吸。

  「……」幾乎是緊貼在忍足胸口,跡部可以清楚的聽見忍足的心跳。

  那是跡部第一次那麼專心的,去聽一個人的心跳。

  「小景抱起來好舒服…」忍足感嘆,那是自己第一次那麼緊的將跡部抱進懷裡,不過跡部這樣側身被抱著,腰撐著很酸,他不舒服的扭動,「…放開…」

  忍足自然知道跡部扭動的原因,他將跡部整個抱進懷裡,好讓跡部整個人可以躺在自己胸口,跡部不安的扭動,「放開,不是要你抱得更緊,你…」

  自己明明可以推開他或者罵人,可是現在的自己,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。因為這個胸口太溫暖,因為這種心跳…太沈穩。竟然讓跡部有種…就這麼躺在他懷裡不起來的念頭。

  這個念頭讓跡部震驚。

  他突然在忍足胸口轉身,而後猛一把推開忍足站起來,他踉蹌後退好幾步,剛才明明還覺得涼爽的風,現在突然讓他覺得冷。

  自己是怎麼了?怎麼會有這種…想去依靠一個人的…軟弱想法…?

  太不正常了,太不正常。

  忍足站起來,頂樓的風突然強勁呼嘯,跡部的金髮在風裡吹散,忍足深深的望著跡部,對他的感覺,因為剛才的那個擁抱,更清晰了一些。

  連帶著他的想法,似乎也明白了那麼一點。

  「小景,我們來做吧。」

  風吹得忍足半長不短的頭髮撂過眼前,他迎風仰臉,好讓頭髮不擋住自己的視線,唇邊勾著淺淺的微笑,很平靜的這麼說,跡部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  「你在說什麼?」

  「我們來做,做愛。」忍足很清楚的又講了一次,跡部像是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,他張口,說不出話,臉上表情先是笑,又不知該不該笑,他搖頭,想退後又覺得退後就是示弱了,瘋了,這個男人瘋了,他說那個是什麼話?

  做愛?兩個男人做愛?

  跡部只覺得荒謬,他沒有回答,轉身想走,忍足站在後頭,挑眉,又是背影。

  我不要再看見你這種背影,不要。

  在跡部的手指剛碰到頂樓安全門把的時候,他整個人被一股從來沒有經歷過的力道給扯了回去,他又驚又怒,伸手就要打人,卻被忍足給制得死緊,而後他整個人被重重壓在安全門上,隨之而來的,是忍足的唇。

  跡部沒有想到忍足又吻自己,他們的第一次接吻,只是忍足輕輕碰了自己的唇,而這次不同。從一開始,忍足就不由跡部抗拒的捏開他的嘴,而後舌尖就強硬的探進他口裡。

  跡部自己也常這樣的對女孩索吻,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,太繁雜的形容詞反而無法確切說明,跡部腦海裡只能想到四個字。

  天旋地轉。

  正因為嘗過身體接觸的滋味,所以投入的速度也更快,陷入相對也更深,跡部的抗拒只維持了開始的一小段時間,忍足捧著跡部的頭吻,本來任由他雙手打著自己,而後跡部的手慢慢停止了打人的動作。

  隨著口裡舌尖靈巧的翻動吸吮,跡部的手輕輕捏著了忍足的衣服下擺,先是指尖輕捻,而後捏進手心裡,兩人的身高差不到一個頭,跡部卻情不自禁的踮起了腳尖。

  交叉在跡部柔軟金髮裡的手指,輕輕的往下滑,滑過他的肩頭,繞過他的背,最後環在他的腰上,跡部已經完全沒有抗拒。

  這個擁吻,持續了足足五分鐘。

  忍足輕輕離開跡部的唇,兩人額頭相抵,都喘著氣,忍足輕笑,「…小景,感覺很好對吧…所以做…也沒關係吧,吶?」

  跡部不得不承認忍足說的話是事實,對跡部來說,這種感覺好得讓他訝異,他沒想過,跟一個人,光只有接吻,就能有這種感覺。

  忍足戀戀不捨,又吻跡部的額頭,「小景……」

  「…要做就做…」剛才才這麼親密的擁吻過,現在又被他這麼親暱的親額頭,還這樣喊名字,讓跡部實在覺得有些奇怪,「…不准再這麼稱呼本大爺…」

  吻得濕潤紅腫的雙唇,在忍足眼裡看來相當誘人,他忍不住捧起跡部的臉,在他唇上輕舔,麻癢的感覺讓跡部有些無力,他有些艱難的皺眉,在外人面前,他從來沒有露出這種模樣過。

  …感覺,有點示弱。

  有種…沈淪也無所謂的感覺。

  兩人就這麼相擁著纏綿了一段時間,跡部終於將忍足推開。他低著頭,忍足看不清楚他的神情,許久以後,跡部才抬頭。

  在跡部的眼底,忍足只看見冷。那模樣,一點也不像剛才還幾乎暈眩在自己懷裡的跡部。眼角的淚痣鮮明的閃動,跡部挑眉,那是高傲,還有他天生的強者氣息。

  「不是要心,本大爺沒有理由拒絕,啊嗯?」

  不是要心,沒有理由拒絕………?忍足心裡苦笑,小景,天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…

  不過現在,先暫時這樣吧。

  忍足心裡雖然因為跡部的話而些許的扯出疼痛,不過他臉上還是溫柔的微笑,「真好吶,小景答應我抱。」

  聽見這句話,跡部心裡一驚,「誰答應誰抱誰?」

  忍足心滿意足的望著跡部,「你剛才說的喔,沒有理由拒絕,既然是我提出說要做愛,自然我是主動的那一方啦,」忍足朝臉色有些鐵青的跡部眨眼睛,「所以,到時候還請小景多指教囉。」

  「忍足侑士、你…」自己說過的話,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不承認的,跡部簡直想咬斷自己的舌頭,這個人竟然這樣…

  …狡猾。

  忍足捧住跡部的臉,又吻了他,「這星期五放學?」

  他的唇,不停的在自己臉上留下溫暖,跡部瞇起眼睛,星期五…?他依稀記得父親說星期日要在家裡開宴會,星期六應該不會有人在,所以……

  「…到本大爺那裡。」



  淘汰賽打到星期五,算是最後的比賽了,一年級的除了一路沒輸過的跡部和忍足以外,冥戶、岳人還有瀧,也幾乎跌破二三年級學長們的眼鏡,個個都擠進了前二十強,打到後來,幾乎變成是跡部個人的表演賽。

  這個人的球技,究竟有沒有極限?他的招式華麗又具攻擊性,往往讓人無法招架,等到好不容易習慣了以後,也已經是輸得相當悽慘的時候了。

  冥戶在跡部手裡奪下一局,岳人一局,瀧兩局,忍足三局,其他非正選隊員,一律被跡部壓著打,而冰帝正選隊員,也沒有一個人能從跡部手裡拿下超過三局。

  由跡部發動的扣殺球,準準落在線邊,裁判大聲喊出比賽結果,「6-2,比賽結束,跡部勝。」

  那一刻,整個網球場,是一片寂靜的。

  一直坐在一邊安靜觀戰的神教練站了起來,他緩緩走到場中間,跡部因為連續的比賽,所以很喘,他定定的望著教練朝自己走來,而後拉起自己的手,用力舉高。

  「從今天起,跡部景吾成為網球部部長。」

  大多數的歡呼聲,是來自於一二年級,跡部的球技,是壓倒性的強,而這樣的強勢,足以讓人心服口服。

  跡部景吾,冰帝國中一年級的第二學期,就成為高手雲集的冰帝網球部中的頂尖。

  練習結束以後,跡部照例一個人留在球場,繼續自己的練習。忍足因為跟他約了,但是老師找他有事,所以他先去了導師辦公室一趟。

  跡部回到社辦去整理的時候,忍足的東西還放在櫃子裡,他慢慢的收拾自己的東西。自己答應他了……

  …和他做愛,還是被抱的那一個。

  「嘖!」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忍足莫名其妙的拐上,跡部就很懊惱,他竟然會犯這種錯,實在太難以接受…

  但是他胸口的溫度,真的真的,很溫暖。

  社辦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的時候,跡部還以為自己在作夢,夢見自己剛打敗學長的那一天下午。

  「跡部…社長啊,還有學生會會長,小子,你很跩啊?」上次打過自己的梅澤學長,這次另外又多了好幾個,看起來像是外校模樣的人,跡部警戒的盯著他們手裡的棍棒。

  知道這次不像上次那樣,只是被打個幾拳就解決了,跡部望著自己的手。

  要是打起來,這雙手大概至少有一個星期不能練網球吧?…可是要是不還手,也不見得能好好保護得了手,這下子實在很困擾啊…

  不過煩惱歸煩惱,跡部臉上倒是傲氣的哼笑,「學長,你這次的幫手看來比上次強,你沒有幫手,怕打不贏我,啊嗯?」

  「你這傢伙、我這次一定打得你殘廢!」男人給跡部的話刺激得怒火中燒,後頭拎著棍棒的人相當不懷好意的朝跡部接近,看來這次非動手不可了……

  在第一下棍子沒打到跡部以後,情況就整個失控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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