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11 |
BY:catcat |
|
|
身後傳來一點聲音,跡部明明聽見了,卻沒有回頭。 心裡泛起好明顯的苦澀滋味。熟悉一個人到這種地步,光聽腳步聲,就知道是他,跡部盯著地板,清晰而明確的感受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呼吸,不對了,整個人都不對了。 忍足在離跡部大約兩步的時候停了下來,光是看著這個人的背影,就可以感受到他紛亂的思緒。他不懂跡部為什麼會打輸,或者說他完全沒有這種心理準備。 最強的跡部景吾,竟然會打輸。 那天以後,跡部就不願跟自己說話,甚至連眼光也吝嗇放在自己身上,不管自己在他身邊如何說笑,跡部都只是冷著一張臉。 被當成空氣的感覺,真的真的,很不好。 沈默像是一堵牆,兩人明明那麼靠近,卻完全無法交談。光是忍足就站在自己身後,視線盯著自己看的姿態,心跳就強烈的讓跡部幾乎無法呼吸。 以前明明不會這樣的… 這讓跡部幾乎無法忍受,他猛的站起來,轉頭,對上忍足專注凝視著自己的眼眸。 猛一撞,幾乎讓跡部站都站不穩。 跡部皺起眉頭,「幹嘛不出聲?」 「小景…你肯跟我說話?」忍足相當驚訝,他原本以為,以跡部的個性,看到自己也應該會把自己當空氣,頂多冷瞪一眼就轉身走人的,沒想到他竟然願意開口。 跡部哼了一聲,轉身,「離本大爺遠一點,把病毒傳染給我,你就完了,啊嗯?」 聽見跡部這麼說,忍足又楞了一下,病毒…? 難道… 忍足眨眨眼,朝跡部咧嘴笑開,他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,有點輕挑的伸手去勾起跡部的下巴。這種姿態讓忍足清楚的看見跡部眼底的怒氣。 「小景擔心我?」 忍足笑瞇著眼,端近了跡部的臉輕聲說,那麼貼近的距離,讓跡部幾乎無法呼吸,但他卻倔強的不肯示弱,「你作夢。」 下一刻,跡部整個人被忍足抓抱進懷裡,嚇呆了跡部。 「小景…」忍足抱著跡部呢喃,跡部還呆楞在忍足懷裡動彈不得。才剛明白了自己的心情,就讓始作俑者這樣無預警的緊緊抱住,心臟和思考都在那一瞬間停止了。 「你擔心我…」忍足幾乎是心滿意足的這麼說,邊說邊輕吻著跡部的臉頰,相隔了兩天的親吻,不僅讓跡部暈眩,也讓忍足幾乎是立刻沈迷。 吻從臉頰很快轉移到唇,雙唇相接發出令人臉紅的聲音,在和忍足唇齒相接的瞬間,跡部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所有掙扎。 暈眩在這個人懷裡,他的碰觸、他的親吻、他的氣息,他一切的一切,都彷彿下了咒語似的,讓跡部完全無法抗拒,也控制不了自己任由他予取予求。 「唔嗯、嗯…」跡部激動的扯著忍足的頭髮,好讓他的吻能夠更深入、更纏綿,他頭一次有了這種念頭。 不想他離開,不想他離開。 忍足也感受到了跡部的激動,他緊緊抱著跡部,同樣也不願意放手。自己從來不是相信一見鍾情的人,唯獨這個人,讓他頭一次,打從心底,相信這世上,有命運這種事情。 直到跡部幾乎無力站著,忍足才依依不捨的離開跡部的唇,這個吻讓兩人都暫時失去了講話的力氣,於是有好久一段時間,跡部只是靠在忍足懷裡喘著氣,而忍足也只是緊緊抱著他。 「我喜歡你…小景…」好久以後,忍足才輕聲在跡部耳畔說,「我喜歡你,好喜歡、好喜歡、好喜歡…」 我喜歡你。 喜歡,喜歡,好喜歡。 跡部突然一把推開忍足,忍足望著跡部,跡部看著他,停不下來的搖頭,那副模樣,讓忍足看了心痛。 那是令人心痛的慌亂。 「小景、小景…」 直到忍足說出口,跡部才真的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。我不應該這樣,不應該在和他接吻的時候狂亂了心跳、也不應該這樣沈溺在他懷抱裡、貪戀他的溫暖… 也不該在聽見他說喜歡的時候,有這種… …狂喜的感覺。 都亂了,事情都亂了,都不應該是這樣的。 忍足想抓住跡部,跡部卻猛力揮開忍足的手,而後失控的開始狂奔,一切都不對了,這樣的自己…已經不是自己了… 跡部拼命向前跑,忍足在後頭拼命追,冰帝校園佔地廣大,忍足從網球場一路追跡部追到冰帝校門,兩人距離漸漸縮短,忍足在後頭拼命喊跡部,跡部卻怎麼樣也不願意停下來、也不願意回頭。 直到跡部因為差點撞上路人而不得不稍緩腳步,忍足才有機會一把扯住跡部的手,逼得跡部回頭就是一拳。 這一拳直接打中忍足的腹部,無預警的攻擊,讓忍足痛得整個人彎下腰去,跡部還想走,沒想到即使吃痛,忍足也沒有鬆開抓住跡部的手。 「放開我…」跡部低吼,忍足卻只是抓得更緊,他抬頭,腹部的疼痛讓忍足不得不咬牙說話,「小景,我是…認真的…」 「不准再說…」跡部死命的想甩掉忍足的手,兩人在校門口拉扯,讓經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好奇,最後還是跡部受不了,他放棄了掙扎。 「立刻給我放手。」跡部瞪著忍足說,忍足望著他,像是知道他不會再逃,於是緩緩鬆開了手。 他明白了,現在他終於明白了。 關於這幾天跡部對自己的冷漠,關於他為什麼會在自己昏倒的時候那樣緊張,關於他為什麼會輸,和為什麼會有那樣… 令人心疼的背影。 這下他總算明白了。 跡部一語不發的走回冰帝網球場,忍足一語不發的跟在他身後,他沈默的看著跡部收拾東西,然後再沈默的跟著跡部走出校門。 跡部很快的叫來了自家轎車,而後一語不發的上車,沈默的等待忍足坐進自己身邊,而後兩人也是一路沈默,忍足緊緊握住了跡部的手,而跡部只是直視前方,完全沒有抗拒或者掙扎。 在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以前,我理所當然的接受你的一切給予,那都是你應做的我應得的,你情,隨我願不願。 當我慌亂的發現了自己的心情,當我還來不及整理和接受這樣陌生的自己,你卻劈頭就對我說那句話。 我不管你曾經對多少個人說過多少次,那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現在的我,會毫無異議的,將你所有的話都當真。 你該死的說,喜歡我。 跡部靜靜的讓忍足牽著,他靜靜的走上自己的房間,那是他們一向發生關係的地方。跡部讓忍足拉著手跟在自己身後,而後走到床前。 那張大床,總是自己一個人躺著,什麼時候開始,沒有他的體溫,自己反而睡不著? 跡部轉身,伸手,開始脫自己的衣服,而忍足站在他身前三步的距離,死死盯著他。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