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15 |
BY: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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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足真的拉著跡部跑去約會。他們搭巴士,花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到達市區,德國的市中心雖然是商店和金融中心集中的地帶,但是繁華的市中心還是相當適合逛街的地點。 忍足絲毫不避諱的拉著跡部的手,和忍足在一起那麼久,跡部從來沒讓他牽手逛街過。這讓跡部相當、相當彆扭,跡部不停的想掙脫開忍足,忍足卻像是黏在跡部手上一樣,打死都不放開。 異國街頭,與日本大相逕庭的風光和語言,德國午後難得的陽光,讓跡部漸漸放鬆了下來。算了,反正人在國外,沒人認識,讓他牽著也不會怎麼樣… 「小景,你看那裡。」忍足像是相當好心情,他拉著跡部貼到一家店的櫥窗前,那是一家手工藝品店,裡頭全是用木頭雕刻的各式玩偶,會動的、不會動的,原木色澤的、上色以後別有一番風味的。忍足指著其中一個小小的玩偶,「你看那個,好可愛。」 跡部順著忍足的手指頭看過去,那是一個小女孩模樣的木偶。穿著大紅色洋裝,裙襬大約到腳踝,那個小女孩微微側身彎腰,雙手在身前提著一個裝了八分滿水的木桶。雖然只是一個不到十公分高的小玩偶,卻做得維妙維肖,讓人覺得只要輕碰小女孩,木桶裡的水就會灑出來一樣。 跡部斜眼瞪著忍足,「連看玩偶都看女孩嘛,你眼光真好,啊嗯?」 和忍足那麼貼近,跡部還聞得到沾染在他身上的、不屬於忍足的女孩甜膩香氣,由此可見他和之前那兩個女孩貼得多近,這想法讓跡部本來已經微微好了些的心情,一下子又陰沈起來。他用力揮開忍足的手,大步離開。 「小景…」忍足連忙跟上去,他跟在跡部後頭,望著跡部那副總是傲氣十足的背影,心裡對他的愛意洶湧,他當然知道跡部吃醋,當然知道。 唯有在這種時候,跡部會願意將對自己的獨佔欲那麼清楚而明顯的表現出來,每當這種時候,忍足就會忍不住想緊緊抱他。 「小景,你走慢一點吶,我不會德文,在這裡英文又吃不開,要是我不見了,小景會難過呢。」忍足邊跟著跡部漫無目的的在市區裡晃,邊笑嘻嘻的說,走在前頭的跡部哼了一聲,「你不見了,本大爺絕對是歡呼聲最大的那一個。」 「啊啊,小景真是無情啊…」忍足裝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捧著胸口,跡部懶得理他,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。 在他意識到這樣的自己時,跡部在心底忍不住抱怨自己,為什麼本大爺就非要為了這個傢伙… 忍足當然察覺到跡部的速度放慢,他開心的親暱摟住跡部的肩膀,貼在他耳邊低聲說話,「我就知道小景對我最好,我好喜歡你…」 「走開,誰准你這樣對本大爺說話的,啊嗯?」跡部給忍足這種姿勢說話,心裡猛的一跳,他有點彆扭的想要忍足離開,忍足卻笑著摟住他的腰,「你害羞了…」 「我、我才沒有…」 兩人就這麼邊玩邊鬧,邊漫無目的的向前走,路旁的露天咖啡座不停的傳來咖啡香氣,忍足忍不住拉著跡部,兩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來,跡部於是替兩人都點了咖啡。 忍足貼在跡部身邊,兩人看著行人來往,有好一陣子,都沒有出聲音。 在街道盡頭不遠的地方,有座小小的教堂,跡部本來邊喝著咖啡邊發呆,卻被一陣小小的騷動吸引了目光。 在教堂的門口,衝出來一個新娘,白紗禮服在午後的陽光裡相當耀眼,跟在新娘子後頭是同樣白色西裝的新郎,新娘大概因為長禮服不好行動的關係,讓新郎在教堂門口的階梯就扯住了新娘的手臂,新娘激烈的想掙脫,連頭紗都掉了下來。 風將雪白的頭紗吹得翻飛,跡部默默看著,他隱約聽見新郎在安撫新娘什麼,新娘因為激動,邊說邊哭著,說了什麼跡部聽得不是很明白。 一直注意著跡部的忍足,自然也發現了跡部的目光所在,因為兩人的位置離教堂還算近,所以也隱隱可以聽的見爭執的聲音。 「小景,你聽的懂他們在吵什麼嗎?」忍足好奇的問,畢竟能看見這種景象機會並不多,也許只有連續劇或者小說才會出現的情節,跡部聳肩,「聽不懂。」 「咦咦?」忍足驚訝的眨眼,「小景的德文不是很好嗎?怎麼會聽不懂?」 跡部皺眉頭,用一種相當不屑的眼神瞪忍足,「你是笨蛋嗎,啊嗯?這裡是慕尼黑。」 「我知道啊,那又怎麼樣?」 「就像你那莫名其妙的關西腔,慕尼黑的德語是方言,很少人聽的懂。」跡部輕輕按著臉說,新娘讓身高高出許多的新郎用力抓抱住,卻還想掙扎似的不停扭動,新郎索性用力按下新娘的臉吻住。 跡部目睹那一刻時,竟然情不自禁的鼻酸。 新娘還在微弱的掙扎,被新郎抓抱回教堂裡,頭紗還在不遠處翻飛著,跡部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衝動,他起身,很快跑過去,伸手攔住在半空中飛旋著的頭紗。 人還沒回頭,跡部已經被忍足緊緊抱在懷裡。原本以為跡部會掙扎,沒想到跡部並沒有。這讓忍足有點驚訝,他低頭,看著靜靜讓自己擁住的跡部。 他的臉上沾染著露骨而過多的,落寞。 看的忍足一陣心痛。 顧不得兩人身在人來人往的大街,忍足拉起跡部的臉吻了下去,「…小景…算我拜託你…不要露出那種表情…」 忍足心痛的捧著跡部的臉呢喃,跡部輕輕的皺起了眉頭,忍足立刻就吻住他的眉心,「告訴我,我該怎麼做?我該怎麼讓你不露出現在這種表情…告訴我…」 跡部握緊了手裡的頭紗。 「…殺了我…」跡部輕聲的說,「現在,在這裡,你殺了我…」 「小景…」忍足忍不住渾身顫抖的緊緊抱住跡部,那力道,幾乎要將跡部揉進自己身體,跡部也緊緊抱住他,「在我最愛你的時候…你殺了我…」 就算兩人的愛已經深濃到必須在神前立下永恆的誓約,都還是會有改變的可能。我從來都是一個人,我從來都不需要別人,你卻讓我愛上你。 一個人的時候,不懂、也不必害怕失去,而當我有了最愛的東西,我便情不自禁的開始恐懼。 我恐懼自己對你日漸加深的情感,我恐懼自己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,我恐懼明天的到來,我深怕天亮,發現你和我們所有的一切,都只是一場夢。 是的,我害怕失去你。 忍足幾乎為著這樣脆弱的跡部掉下眼淚,他拼命搖頭,緊緊抱住懷裡深愛的人,「小景,我不會離開你,我會一直一直愛你,小景…」 聽見忍足痛苦的聲音,一開始的鼻酸,竟讓跡部再也忍不住,心中那股一直翻騰洶湧著的情緒,全然失控的崩潰出來。 他扯著忍足的衣襟,大哭。 忍足從來沒有看過跡部哭,而今他卻無法有多餘的心力感到驚訝,跡部的眼淚,每一滴都像刀尖刻畫過他的心臟,讓忍足只感到痛。 好痛,好痛。 愛上這個人,他頭一次感到那麼巨大的無力感。我該怎麼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?我該怎麼讓他明白自己有多愛他?我該怎麼讓他明白自己不會離開? 忍足剛才其實想過,拉著跡部進去,反正裡頭在婚禮,等婚禮結束拜託神父替他們兩個見證,但他知道這並不能代表什麼。 他的戀人仍然不安,因為就算在神前的誓約,也有失去的可能。 小景…我該怎麼做? 此時此刻,忍足唯一能做的,就是緊緊抱住跡部。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