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21 |
BY：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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跡部是在忍足的床上醒來的，醒來的時候，已經晚上了，他動了動身體，很快察覺自己身上沒有衣服，這傢伙… 跡部翻了個身，腰際的酸痛讓他皺眉頭，他努力回想前不久發生的事情，而不論怎麼回想，記憶永遠都只中斷在自己被那傢伙壓趴在玄關地板瘋狂需索，而後自己讓他緊緊抱在懷裡，身體熱得像著火一樣… 跡部不想再虐待自己的身體，於是他索性躺著不動，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跟著那傢伙這樣瘋，也才不過短短兩個星期不見而已，竟然… …竟然會那麼想念他。 跡部哼笑，讓自己側躺，不僅僅腰痠而已，大概因為被忍足壓跪在地上的關係，膝蓋也痛，然後是手肘，然後整個背都痛。 「…該死…」跡部忍不住抱怨，他將臉埋進忍足的枕頭裡。 濃濃的，都是他的味道。 跡部忍不住深呼吸，忍足，忍足… 而後，他聽見開門聲，跡部並沒有抬頭。 「小景，你醒了？」 進來的忍足手裡拎著他剛才出門去買的食物，跡部的嘴很刁，自己對做菜也不是挺拿手，還好他知道跡部還算喜歡的幾個餐廳，於是挑了離自己家最近的，跑去買了兩人的晚餐。 「…你去哪裡？」跡部開口，聲音有點沙啞，他皺了皺眉頭，大概之前哭啊叫得太激烈，忍足微笑，他抬抬手，讓跡部看自己手裡的東西，「去買吃的，小景現在有胃口嗎？」 他知道跡部在這樣激烈的做愛之後，通常會有一段時間，因為身體不舒服，連帶著也沒有什麼食慾，跡部維持著側躺的姿勢沒應聲，忍足輕笑，他先將食物隨手放桌上，而後爬上床，將跡部連人帶被子擁進懷裡。 「…把本大爺的衣服交出來。」跡部讓忍足緊緊抱在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，感覺好平靜，好溫暖，身體上的疼痛對現在的跡部而言，是象徵。 擁有這個人的心，的象徵。 「被我丟去洗了，還是小景先穿我的？反正我們差不多高…」 「不要。」聽見忍足的提議，跡部很快拒絕，算了，沒衣服就沒衣服，反正也常在這傢伙面前裸體，忍足擁著跡部，像擁著自己最心愛的寶貝。 「吃點東西？」忍足再一次提議，雖然現在兩人都不想說話，只想緊緊靠貼在一起，來確認彼此的存在，跡部懶懶的躺在忍足懷裡，「拜某人所賜，本大爺完全動不了。」 「是我嗎？」忍足嘻皮笑臉的說，跡部閉著眼睛，「這裡還有第三個人，啊嗯？」 「那我負責讓小景吃飽。」忍足用被子包著跡部，兩個人移動到忍足的書桌邊，雖然抱著一個人行動相當不方便，不過忍足卻像是相當享受其中一樣，跡部也絲毫沒有掙扎，雖然讓忍足抱著並不能減輕自己身上的疲憊，不過他就是想讓他這麼做。 直到現在，跡部才有一種…很完整的感覺。 認識忍足，一年多了。一年多，聽起來很長，又好像很短。 忍足一手摟著跡部，右手為跡部遞食物，跡部只負責張口吃，忍足像是相當幸福，他一口餵跡部，一口給自己，兩人就這麼緩慢的把忍足買來的食物都吃了。 填飽肚子，忍足又抱著跡部回床上，他靠在床頭坐著，懷裡抱著跡部，兩人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，好長一段時間，都沒有人出聲。 那種完整的感覺，清晰而明顯的存在。 跡部瞇起眼睛，彷彿想要確定自己心裡的感受，他緩緩抬手，反手去掛上忍足的頸子，另一手則拉著忍足環在自己腰際的手，在自己赤裸的肌膚上，緊密貼合著滑動。 忍足靜靜的讓跡部拉著手，去撫摸戀人的身體。 應該是煽情而誘人的接觸，卻絲毫沒有打亂兩人的呼吸。跡部壓著忍足的手，仰著頭，讓他的手掌撫摸過自己的頸子，然後是肩膀，胸口，腹部，下腹，滑落到腰際兩側，然後是臀部，接著他曲起了大腿，讓忍足的手也滑過自己的腿，直到腳踝，再轉而撫摸進腿內側，由下而上，一路摸進大腿內側，然後是雙腿間的分身，而後再一路向上，回到頸子。 最後，跡部拉著忍足的手掌，蓋住自己的臉。 「小景…」忍足低沈的呼喚跡部的名字，跡部在忍足的掌心裡閉上眼睛，他努唇，輕吻忍足的掌心。 「…再也不會…」跡部嘆息一樣的，聲音蓋在忍足掌心裡，聽來有些虛幻，「…再也不會有人像你一樣…」 一句話像是結束了，卻又像是還有下文，忍足笑了，他側頭，開始輕吻跡部舉高在自己臉邊的手臂內側，而後他輕巧將兩人的姿勢換了，他讓跡部躺在床上，而後自己整個人，壓貼在跡部身上。 跡部抬手抱住忍足，忍足也圈抱住跡部。 「我很重吧，小景會被我壓扁。」忍足在跡部耳畔低喃，跡部低聲的笑了，「…我沒那麼脆弱。」 「我想聽完。」而後忍足開始吻咬跡部的耳朵，跡部的笑，細碎而鮮明。 這個重量，讓他感覺溫暖而完整。 「…再也不會有人像你一樣…讓我有這種感覺。」跡部輕聲的說，他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夠坦白的人，以前是這樣，以後應該也不會改變。 但唯獨今天，唯獨此刻，也許他可以破例。 「…不准只有一起。」跡部的聲音，一個字一個字，都像敲打在忍足心口，忍足眼眶一熱。 「…小景好霸道吶，竟然不准我跟你一起…」 跡部哼笑，卻將手收的更緊，就是這樣的默契，就是這樣的互相瞭解，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、和任何一個人能建立起來的關連。 我不准你只有和我一起，因為我知道我們之間不僅僅是這樣而已。 我需要你，你需要我，因為有你，我才完整。 你，是唯一。 「說出來，那個字，那句話。」忍足在跡部耳畔要求，跡部於是側臉，兩人的唇，於是碰在一起。 即使距離近得看不清楚跡部臉上的神情，忍足還是感受到巨大而清晰的幸福。 「唯一，」跡部吻他，「你是唯一的，我的，唯一的…」 有你，我幾乎遺忘了自己過去的日子。我忘了我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型態、什麼樣的方式，存在在什麼樣的時空裡，我唯一牢牢記住的，就是你那對眼眸，撞進我眼底的那瞬間。 太陽點亮了整片天空似的，點亮我的生命。 是你教會我感覺，是你告訴我，我自以為的堅強其實是我的軟弱，是你告訴我，需要別人的必要，是你讓我發現，原來我那麼需要，那麼需要你。 「我愛你，」跡部清晰的說，「即使本大爺從來不相信永遠，你給我記著，我再也不會，再也不會這樣的去愛第二個人。」 「小景…」分不太清楚究竟是忍足、還是自己，或者他們兩個，貼合著的唇間嚐到眼淚的味道，直到跡部清楚而完整的說出口。 「…我終於，終於擁有…」忍足的聲音顫抖著，小景，我終於擁有你，不單單是你的身體，不單單是你的依賴，不單單是你的軟弱。 你的堅強，你的心，你的靈魂，你的情感和所有其他的一切一切，都屬於我。 屬於我。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