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追逐 Lizard 24 |
BY：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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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午後，豔陽高照，冰帝的社團顧問辦公室裡，電話鈴聲劃破寂靜的空氣。 網球場上，三三兩兩的隊員們，有的正在練習，有的則是聚在一起聊天。跡部社長沒有參加練習，連今天算進去，已經是第十天了。雖然聽說他好像有來上課、也有準時到學生會工作，不過網球場上，一直都不見他的人影。 望著網球場上小黑點似的人群，忍足輕輕嘆了一口氣。他趴在頂樓的圍欄邊，滿腦子都是跡部的模樣。 跡部並沒有改變。 確定淘汰了的那天，跡部一如往常的讓自己跟著回到家，一如往常的讓自己擁抱，在床上完全看不出異樣，完全看不出異樣。 而這種情況，反而讓忍足更是擔心起來。 前幾天下午，跡部要去學生會辦公室之前，自己終於忍不住將跡部拉到這裡，他很認真、很專注的捧著跡部的臉，戀人眼角的淚痣，一如往常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頭，鮮明的閃動。 小景，有什麼話就說，不要壓在心裡，吶？ 他記得好清楚，跡部當時的神情。 先是眨眼，像是楞了一下，而後竟然扯出了好溫柔的微笑，捧下自己的頭，在自己的額前印下輕吻。 傻瓜。跡部這麼說。 小景… 自己看得出來的，一向看得出來，從跡部那對總是閃爍著自信光彩的眼底，自己一向看得出他壓著的情緒。 而那天下午，自己卻看不清了。那對眼眸，深沈而複雜，龐大而混亂的，黑暗而無法釐清的。 忍足趴在圍欄邊，又嘆了一口氣。 你什麼都不說，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隱藏，於是在你面前的我，突兀而幼稚，並且慌亂不知所措。 你難過嗎？你不甘心嗎？你懊悔嗎？或者你絕望嗎？這些話我都問不出口，太在意，所以問不出口。 無論如何，我都在你身邊。這句話，而今聽起來，又會不會…太自大了點…？ 「…誰來告訴我該怎麼辦……」心緒紊亂，讓忍足再也忍不住，他低下頭，扯住自己的頭髮呢喃，而後他身後傳來砰的一聲。 「忍足學長！」鳳用力的推開大門，忍足很快轉過頭，臉上沒有了剛才的痛苦迷惘，而是他一如往常的、無所謂的微笑，「怎麼了？跑那麼急。」 「跡、跡部學長在嗎？」鳳才問完，後頭冥戶也跟著冒出來，他急急衝到忍足面前，只差沒揪起他的衣領，「跡部、跡部那傢伙去哪了？」 「找跡部，問我做什麼？」忍足眨眨眼，冥戶簡直被忍足那副模樣給氣死，他用力搖撼忍足，「大消息啊，笨蛋，我們可以進入全國大賽了、跡部在哪裡？」 「嗄？」聽見冥戶的話，忍足有那麼瞬間傻了一下，「你剛才說什麼？什麼全國大賽？」 「忍足學長，我們可以進入全國大賽了，因為全國大賽在東京舉行，東京都可以邀請一所學校特別參加，所以就邀請了我們冰帝，剛才神教練接的電話。」 鳳按住冥戶的肩膀，要他先平靜一下，同時清楚有條理的很快將事情解釋了一遍，聽了鳳的解釋以後，忍足眨眼。 而後他用力推開冥戶，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。 忍足發了瘋似的跑，現在的跡部，應該會在俱樂部裡面健身，忍足喘得胸口發疼，卻沒有在俱樂部裡頭找到跡部的身影，他於是轉頭又衝出去，沒有在俱樂部、那應該是去做耐力訓練，忍足腦裡立刻浮現跡部平常習慣跑步的路線。 跑了一圈，還是沒有找到，忍足大口大口喘著氣，他皺著眉頭彎著腰，試著平復自己的呼吸，望著地面，忍足眨眨眼。 再一次狂奔。 當他在戶外網球場邊停下來的時候，他看見網球場中，站著一個人。那是他的戀人，好愛好愛的人，他的跡部景吾，他的小景，小景。 忍足站在場外，喘得胸口疼痛，連眼前都有點模糊了起來，在有些模糊的視線裡，忍足清楚的看見跡部轉身。 「小景…」 「我贏了嗎？」跡部站的位置，離忍足有點遠，不過忍足還是清楚的聽見跡部的問話。突如其來的問題，讓忍足呆了呆，跡部深呼吸。 「我輸了嗎？」 我贏了嗎？或者…我輸了嗎？這些時間，跡部都在想著這個問題。究竟是哪裡出了錯？究竟是哪裡…少了什麼？ 在和手塚比賽的時候，他第一次察覺到手塚隱藏在那張冰冷面容底下的熱情。那樣的熱情，並不是為了他自己。 那樣的熱情，足以讓手塚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他的肩膀，那樣的熱情，足以讓手塚承受那樣刺骨的疼痛。 忍足走上前，跡部將自己靠進忍足的胸口，忍足慌忙的想推開跡部，「啊…小景，我身上都是汗…」 跡部在忍足懷裡搖頭，他不在意，這點小事，他怎麼會在意。 「…這幾天…對不起。」在忍足什麼話都還沒說之前，跡部就先說出了口，忍足嚇了好大一跳，「小景？你怎麼…」 「難道你不擔心本大爺，啊嗯？」跡部從忍足懷裡抬起頭，朝他揚了揚笑容，忍足眨眼，在再一次將跡部的臉按進自己胸口的當下，忍足嘆息。 「擔心吶，小景，我擔心死了吶…」戀人難得又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坦白，讓忍足也忍不住自己的心情，跡部在忍足的懷裡瞇起眼睛，聽著他的心跳。 這是我的人，我的男人，我的忍足侑士。 兩人就這麼擁抱了好久一段時間，而後跡部輕輕推開了忍足，向前走了幾步，陽光穿過他的髮梢，金黃亮眼。 在那樣的陽光裡，在那樣的風裡，忍足清晰的聽見了跡部的聲音。 「這幾天，我想了很多。吶，那就是你所謂的堅強吧，那個人，手塚國光。」跡部輕聲的說，忍足望著跡部的背影，「小景…」 跡部低頭，望著自己的手，「長久以來，我打網球，都是為了自己，我一直認為，只有自己一個人，才能更強，更強。」 「…後來你告訴我，為了某人，才能更堅強，老實說，我一直不是很相信…」說到這裡，跡部輕笑起來，忍足在他身後靜靜的聽，「…直到這次比賽，我才親眼看見…」 說到這裡，跡部轉過身來，即使背著光線，忍足還是好清楚的看見，那對明亮的眼眸裡，閃爍著些許淚光，看得忍足心裡揪緊。 「…我贏了嗎？…或者我輸了嗎？」跡部再一次的重複自己最開始的問題，他望著忍足，而後再一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 握緊。 「…我想變強，更強、更強。」這句話，跡部堅定而明確的說，而直到這個時候，忍足才想起自己那麼急著找跡部的原因，他連忙開口，「吶，小景，我要告訴你大消息，我們…」 「…我已經知道了，」跡部哼出笑意，他挑眉，「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手機嗎，啊嗯？」忍足眨眼，對喔，自己竟然沒想到打手機，「神教練第一時間已經告訴本大爺了。」 「小景…」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，炫目而耀眼，那光芒，讓人幾乎無法直視，他忍不住上前，再一次伸手，緊緊將跡部抱在懷裡。 跡部在他懷裡綻開了笑容，他伸手，同樣抱住忍足，「這一次，本大爺絕對、絕對會稱霸全國。」 贏了，同時也輸了。但無論輸贏，只有一件事情，太重要，自己之前卻一直都沒有發覺。 現在的我，不單單只有一個人，不單單只有一個人而已。如果沒有你，也許我直到現在，都還會是自己一個人，也許一切的一切，都不會有改變。 你說，我們的相遇，不是偶然，不是巧合，而是命運。當時的我嗤之以鼻，而今我必須承認，你說的對。 我會變得更強，為了我自己，為了冰帝，為了你。 兩人後頭傳來凌亂的腳步聲，擁抱依依不捨的分開，來的人，是冰帝網球部的一干正選，遠遠看見兩人，就忍不住尖叫大笑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。 跡部和忍足互看一眼，笑得好美麗的跡部，眉毛一挑，於是笑意裡頭參雜了濃濃的霸氣與自傲。 他轉身，隨手拎起自己的外套向後甩，衣服在風裡翻飛。 「去哪裡？」忍足笑著，明知故問，跡部哼笑。 吶，我們一起去吧，不管是多遙遠的地方，有你在我身旁，我就能夠有堅強的力量。 夕陽灑落下遍地金黃，在笑鬧聲裡，跡部回頭，「這還用說嗎，當然是全國大賽，啊嗯？」 ＊全文完＊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