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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好愛他,那麼,我呢?讓誰來愛我呢?
看著你墨黑的眼,我沉默。該說些什麼?又有些什麼是能說出口的?沉默,沉默,直到今日,才愕然發現,那份藏在心裡的愛情是如此充溢的。
原來,日久真的是會生情的,沒有自我發現,便不會膨脹,一旦掀了蓋,那就滿滿的再也無法忽略了。那麼,是不是,只要我不去看,不去想,不去發現傷口,就永遠不會疼了呢?應該,真的,就不會疼了吧……
無言的日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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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八月
晚
一個人的屋子,要習慣起來,其實也可以是很快的,一個人的生活,有時候,甚至是一枚細針掉落的聲音,都清晰可辨。除去了空曠了些,除去了偶爾湧上心頭的寂寞,一切,還是可以很
寫意的。
急促的電話鈴聲,打破了屋裡原有的寧靜,也為這個夜平添了一份不安的氣氛。
正準備回房睡覺的季語再次從樓梯上走了回來,接起電話,素來好脾氣的他,回話的口氣也有些沖,”喂,找誰?”
電話的另一端嘈雜異常,似乎是有很多人的地方,隱隱約約的還可以聽到喧鬧的音樂,陌生的嗓音,”請問,季遙在嗎?”
找小遙?可能是他的同學吧,畢竟小遙出國的事情應該沒有告訴什麼人。”對不起,他現在人不在,請問有什麼事情嗎?”
“呃,”電話另一端的人頓了頓,似乎是考慮了片刻,再度開口,”抱歉,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季語,小遙的弟弟。”
“季語?是這樣的,你認不認識季遙的……嗯……男……的……朋友?”對方吞吞吐吐的,欲言又止,心裡卻在不停的想著季遙不在的理由。
“風?他怎麼了?”季語的口氣瞬間激動。
對方似乎是舒了口氣,”太好了,現在先不說,你能不能過來一趟,有急事,擺脫了,擺脫了。”
“地址?”盡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,吐出兩個字。
“啊,哦,就是我們崎魯大學旁邊的SUGI BAR,你認識嗎?”
“認識。”掛斷電話,拿起鑰匙,季語跨門而出。
這麼晚了,估計是攔不到計程車了,算了,自己開吧,季語走向車房,一輛橘色Jaguar,是他爹地以前買的,雖然是剛剛考到駕照,不過,他會開車就是了。
SUGI BAR
原本應該是喧嘩熱鬧、人聲鼎沸的BAR,如今人潮湧散,現場有如狂風暴掃,地面零亂不堪,東倒西歪的桌椅更難是難逃被翻落撞毀的命運,一片散落的尖碎玻璃灑在地上,閃著刺目的銳光,一望即知又是場滋事生非的事件。
風依然是矚目的焦點,處於幾個人當中的他,身上難免掛著一些個小傷;他氣勢威凜的冷眼掃視對方,算他們運氣不好,偏偏遇上他想找尋發洩管道,他們給了他求之不得的機會,就別怪他手下無情。
季語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場景,幾個估計是和風對打的人物現在正躺在地上,還有兩個很是勇敢地面對著他,一臉的不服氣,應該是有繼續的念頭。
而風,宛如一頭盛怒中的野獸,享受地看著他的獵物瀕臨死亡邊緣的掙扎,季語蹙眉,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風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,一直以來,他看到的,都是面對小遙時,很溫柔的風。
“夠了,風,住手!”開口制止風,作用多多少少是會有一點的吧,季語想著,他和小遙雖然長得不像,但是,閉起眼睛來的話,他們的聲音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。
季遙?!風回頭,在看到季語的那一刻,眼裡閃過一縷失望,很淡,很淡。可惜,依舊讓季語的心一緊。
“季語?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風的語氣很冷淡,一邊提問,一邊又撂倒了最後一個已經歪斜的人,冷眼掃視地上的幾個人。
“我……”他能夠用什麼樣的話來回答呢?對於風來說,他最多,也不過就是一個甩了他的人、他前任戀人的弟弟罷了。
“你就是季語?”吧台後面走出來一個人——卿域,”不要理他,風也差不多了,你好,我是卿域,風的朋友。”
季語避過眼,不看風,他冷然的眼神會讓他疼,”季語。”
“對不起啊,本來想找季遙來的,結果他不在,是這樣的,風他喝醉了,麻煩你呆會兒把他送回家去。”卿域找出一張紙條,”這是他家的地址,這個是鑰匙,或者,送到你家裡也行,反正都一樣。呃,這家店是我開的,所以,我要收拾後事,拜託你了。”估計風是和季遙鬧著了,讓他們兩個見個面,也好,說說清楚嘛。
“喝醉了?”季語奇怪的看著卿域,風看上去很正常啊。
卿域瞭然的笑著,”嗯,是醉了。他一向都是這樣的,我瞭解他的酒量,基本上,只要再過上十來分鐘,他就可以躺下了。不信的話,你可以看看,風他已經開始糊塗了。”莫名其妙的酒品。
季語依言,看了看,果然和卿域說的一樣,風的眼中已沒有了先前的理智之色,”我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叫一輛計程車?”卿域問道。
搖搖頭,季語靦腆的微笑,”謝謝你,不用了,我開車過來的,我的車就停在門口,嗯,可不可以幫我先扶風上車。”
“你……開車?你幾歲了?”他是季遙的弟弟,那麼,應該是高中還沒有畢業的呀,無照啊。
“我和小遙是孿生子。”
下巴掉下來,一點都不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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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沉!!!
搖搖晃晃的,季語努力的把風往屋子裡搬,考慮了片刻,他還是決定把風帶回家了,反正就他一個人,不會惹出什麼麻煩。
勉勉強強的,把風搬進了底樓的客房裡,讓他舒服的躺在床上,季語走出去。
好像,家裡應該還有解酒藥,先找找看,對了,還有濕的布巾,紅藥水之類的,要先幫他包紮傷口。
手裡拿著瓶瓶罐罐的,季語再度回到風所處的那個房間,先用濕的布巾輕輕的替風擦拭額上的汗,還有一些手臂上的血漬。
季語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邊緣的乾涸血漬,輕柔的動作像對待自己珍視的寶物一樣,專注的眼神不時擰蹙眉心,而一臉疼惜的神情更是表露無遺。
只是為了小遙啊,風竟然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,吸一口氣,充斥著整個空間中的就是濃郁的威士忌的味道,搖頭,風,他把酒當成白開水了嗎?很傷胃的,這樣喝。
不知何時,應該睡著的人卻睜開了眼睛。那張足以令女人迷戀、男人羨慕的俊帥五官突然逼近在季語的眼前,兩泓幽深的墨潭,倒映著的全是款款深情,季語的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遽躍。
“你喝醉了,所以……”一時間,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卻忽略了,一個喝醉的人,理應不會這麼快清醒的。
突兀的,唇上疊合著濕溫的堅柔唇瓣,季語錯愕地愣住了,瞠目結舌的驚望著貼近的臉孔,他實在無法置信他竟然……吻了他!
挑逗的火舌誘導著生澀交纏,霸道的掠奪口中的每一寸,熾熱且濃情的深吻,不禁使人欲沉醉在炙熱的感情漩渦裡,但是季語很清楚,這個吻並不屬於他,而是屬於另一個自己……小遙啊,這就是你要放棄的人啊,真的會
有人可以讓你想要放棄風嗎?那個……凌非,值得嗎?
“遙……”親暱轉瞬間脫口而出,風的眼裡儘是迷茫。
小遙!輕輕推開他,季語繼續手裡的工作,彷彿就像是哄著小孩子似的,”你喝醉了,快休息吧。”
以前從來沒有的感覺,這一刻,他體會到了,真真切切的,小遙,他在嫉妒自己的孿生哥哥啊!!!
次日,清晨
頭痛得好想要炸掉似的,風伸出一隻手輕揉自己的太陽穴,他……昨天……好像是到卿那裡去喝酒了吧,然後……
感受到來自右手的重量,風將視線移向右邊——季語?意外嗎?也不是,記憶當中,昨天的確是看到了他了,還有,他……
記憶力一直都是風引以為豪的東西,昨日的一幕幕就像是眼前發生的一樣。他……吻了季語?
為什麼?即使是醉了,他也應該不會把季語當成是季遙的,那麼……
季語……
[我就說過吧,小語很厲害的,小語是我最喜歡的人了。]
瞇起眼睛,直直的看著這個睡在自己床邊的人,風的思緒有些迷離,同時的,也做出了決定。
或許,是一個可以讓他解脫的方法,或許,是一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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