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關係 Relation 01 |
BY：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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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係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漸漸改變的呢？ 我們，什麼時候開始，會這樣在意對方的？ 青學國中部，網球場。 擊球的聲音和吆喝聲，讓整個網球場相當熱鬧，開學以後，第一次校內排名賽選出的新校隊，正在如火如荼的加緊練習，為東京都地區大賽做準備。 在做完分色擊球練習以後，所有人已經累的癱在地上站不起來了，不二靠在網邊，隔著幾步距離，手塚也滿身大汗的坐在那裡。 不二轉頭，不著痕跡的看著手塚。 他看起來似乎精神不是很好，想必昨天又熬夜了。三年級的功課本來就比較忙，校隊的成員還要分出許多時間來練球，手塚是社長，又要花上更多的時間來處理社團事務，能夠兼顧課業的時間，自然更是少之又少了。 藏在有些長的瀏海後頭，不二一向笑瞇著的雙眼眨了眨，然後一點點、一點點的向手塚身邊移動。 在距離手塚一個肩膀寬的地方，不二停了下來。其他的隊友們在場上或坐或躺，乾和龍崎教練站在中央，乾正針對每個人的缺點做建議還有如何重點加強，不二側眼看手塚，喔，聽的很專心啊。 「吶，你昨天幾點睡？」 不二輕聲問出突兀的問題，手塚轉頭，望著那個總是笑著的人，就在他正想開口的時候，乾指著手塚，做出建議，「手塚缺乏柔軟性、表情也太嚴肅了。」 「噗…」聽了這個建議，除了手塚以外的所有人，都忍不住笑出聲來，手塚沒有說話，只是手放在除了不二、沒人看得見的後頭，在地上輕輕按出個三。 不二挑眉，有那麼瞬間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點，三點才睡、然後今天早上只比大石晚了一點點到而已？ 「你…」 不二抬頭，正想要再說些什麼，卻看見手塚偏過頭去，視線落在一旁的越前身上，還沒出口的話，給吞了回去。 越前。 打從越前龍馬進入網球部開始，不二就明顯感覺到手塚視線落點的不同。 別問為什麼會知道，我一直都看著你。 一開始，我們只是兩個什麼都不懂、只顧著練習網球的毛頭小子。我的攻擊力不是很夠，我發現自己可以經由球技上的鑽研來讓自己提升回擊的威力。我開始練習各種不同的特殊技巧，我漸漸懂得如何運用自己的球拍、自己的力道、甚至對方的力道來讓我自己處於有利的地位。 天才，不二周助。別人是這麼說的。 我卻一點都沒有這種感覺，在我眼裡，你更是燦爛耀眼。不管是在攻擊、回擊、技巧、力道上，都是那樣的精湛、令人嘆為觀止。你從來不多說話、也從來沒有表情，你總是默默的練習、默默的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。 帝王，手塚國光。別人是這麼說的。 我開始不由自主的追逐你。不管是在球場上的、在教室裡的、在學校外的你。 然後有一天，我竟然撞上你凝視我的目光。那一刻，我只聽見自己巨大的心跳，震盪到讓我幾乎掛不住微笑。 我還記得那天的天氣，傍晚的天空飄著微微細雨，你背著網球袋經過我身邊，而後轉頭。 『不想笑的時候，不必勉強自己。』 我還記得你臉上仍舊沒有表情，也記得那天我們練習的好累，你那時候還只是副社長，卻已經有相當多的事情需要忙碌，你卻一聲不吭。 我明明記得那麼多事情的，可那天在我臉上的，應該是雨……吧？ 那天的你，始終這樣站在我面前，我忘了我是怎麼回到家的，唯獨你凝視著我的目光。 堅定的、閃亮的、不容動搖的。 往後的日子，關係微妙的改變了。 很多時候兩人都會對上凝視著對方的視線，而不管是誰先看見，沒有人會先轉開。這樣交互凝望的時光短暫卻頻繁，每一次，都讓人震盪。 不二仍舊帶著他不變的微笑，手塚仍然是面無表情，兩人同樣是會隱藏情緒的人，可在對方眼底，想要隱藏的情緒，卻又總是會被一眼看穿。 這樣伴隨著會讓呼吸心跳失序的微妙關係，持續到三年級的現在。 這種關係，又改變了。 不二敏銳的發現，手塚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時間，變少了。 練習結束以後， 「不二，今天老師發的講義你有沒有寫？」 菊丸邊整理著球拍還有換下來的衣服，邊隨口問，不二在袋子裡頭翻找了一陣，拿出一疊講義。 「不曉得你說的是哪一張，自己找找。」 「哇哇∼不二你真好∼愛死你了∼」 菊丸看見那一疊講義，彷彿看見希望的曙光，情不自禁的掛在不二肩頭笑著，不二微笑著，任由菊丸貼在自己背上跳來跳去。 「大石呢？」 「他跟手塚兩個大概去找龍崎老師了吧，要我在這裡等，等半天也不見人影，哼，不等他了啦。」菊丸鼓著滿腮幫子氣的說，英二總是那麼可愛，不二微笑，又掏出來個東西。 「吶，吃不吃糖果？」 「咦咦？吃吃吃、當然吃…」 菊丸話還沒說完，不二已經把糖果塞進菊丸嘴巴裡，菊丸愣了一下，然後是一陣刺鼻嗆人的辛辣味道整個竄起，「唔啊∼咳咳咳、咳咳咳咳…不、不二這是什麼…咳咳咳、咳咳…」 實在不該聽見有吃的就貿然答應，粗心大意的英二貓咪竟然忘了不二的味覺異於常人、就連吃的糖果也… 「嗯？不好吃嗎？」不二自己也塞了一顆進去，平常笑瞇著的眼睛彎成漂亮的弧度，「很好吃啊，芥末糖。」 芥、芥末糖？這你是從哪裡買來的啊，不二… 看見不二手裡拿著淡綠色的糖球，嘴裡那個嗆人的味道還在持續擴散，讓菊丸好想把那該死的糖吐出來，可是… 「還是你要吃這一種的？」不二很好心的又拿出一種，菊丸看見那個紅豔豔的顏色，立刻冷汗直冒，那、那該不會是什麼詭異的辣椒糖之類的吧… 「不、不用了、咳咳、還是這個…就好了…」嗚嗚，不二好恐怖啦、大石你怎麼還不來、好恐怖喔… 也許是接收到了英二貓咪的求救訊息，從半掩的門外傳來大石的講話聲音，讓菊丸迫不及待的打開門跳了出去。 「大石∼∼∼」 「唔啊！英、英二？你幹嘛…」正在跟手塚討論乾提供的練習資料，大石冷不防被菊丸迎面撲個滿懷，手立刻很自動環住小貓咪的腰。 「嗚嗚、不二、不二他…嗚嗚嗚嗚∼」被不二笑瞇瞇的欺負，雖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，但是很單純的菊丸總是會上當，然後再躲到大石懷裡撒野。 手塚推開門，看見不二滿臉笑容的坐在窗邊，一臉看好戲的模樣。 他…心情好像不太好。 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會在意他臉上時時刻刻都掛著的微笑？記不太清楚了。總之手塚發現，在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，已經沈溺在那樣的笑容裡頭、無可自拔了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