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關係 Relation 07 |
BY：catcat |
|
|
手塚和大石先離席了。大家的心情都相當高昂，沒有人發現不二的異狀，不二在大家都聚在一起吵鬧的時候，偷偷靠近河村爸爸。 「伯父，可以給我一瓶清酒嗎？」 「咦咦？清酒？不行、你還小不能喝酒喔。」河村爸爸笑著阻止，手裡忙碌的繼續捏著壽司，沒有再理會不二。 不二臉上的笑容淡了一淡，身子轉了個方向，抬眼，對上那個前不久才替自己擋下一球的河村隆。 「不二，你…」 「阿隆，算幫我個忙，給我一瓶清酒。」不二笑得燦爛，河村搖頭，「不行，我不能給你酒喝。」 不二身體向前傾，伸手去握住河村的左手腕，那瞬間河村清楚的看見，不二沒有笑容的模樣。 「阿隆，我認真的。」 「不二…」 「……」不二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微笑，盯著河村。河村給不二看得彆扭，心裡洶湧出一股自己也分辨不出的情感，腦子裡頭鼓動掙扎著翻攪，好半晌，他才放棄似的嘆了口氣。 「一瓶，只一瓶，喝完我送你回家，這你沒得選。」 「嗯。」 不二的笑好燦爛，河村瞞著父親偷出一瓶酒，還將酒瓶換成茶壺，好避眾人耳目。 河村心驚膽戰的望著不二喝酒當灌水似的一杯接一杯，他神經再大條也知道不二鐵定心情不好，但為什麼不好？ 河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，雖然不二臉上還是笑著的，但那個笑容掛在現在的不二臉上，不協調的讓他感覺刺眼。 大家在結束了壽司以後，又決定轉移陣地、去河村房間裡頭打電動，河村要桃城和英二先去玩，他找了個要幫老爸整理的藉口，在眾人往自己房間去的時候，追上了獨自走遠的不二身影。 「不二。」 「嗨，不是還要打電動嗎？大家都在等你吧？」 不二看見是河村，朝他微笑點頭，河村抓抓頭，「我說了要送你回家。」 「你看我，像是醉了的樣子嗎？」 「是沒有、不過…」一句簡單的問話，就把自己送人回家的理由給打碎，這讓河村有些無措，不二含笑看著這樣的友人。 心裡卻是手塚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容顏。 手塚，你決定了什麼？ 不是才說過，我們不是朋友，是你親口說的。 最特別、最重要、最………… ……喜歡。 「我沒事，你回去吧。」不二笑著，輕聲拒絕了河村的體貼，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獨處，否則他怕自己會輕易的、膽小懦弱的、去尋求任何一個願意對自己敞開的懷抱。 他知道清酒沒用，或者應該說，酒精對自己沒有什麼太大影響，不二只是想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。他其實相信手塚的，不管是相識的最初、或者進展到戀人關係的現在。 他只是不安。 不安、不安，好不安。 「不二，我…」 「阿隆，我沒事，今天謝謝你。」搶在河村想說些什麼之前，不二先一步開口、截斷了他的話，話裡頭的意味，再遲鈍的人也感受得到。 河村訥訥的停下跟著不二的腳步，不二緩了下來，轉身，給了河村一個溫柔的笑容。 「真的謝謝你，阿隆，明天見。」 「…明天見。」 望著不二的背影，緩緩消失在街口，熱血男兒河村隆，頭一次發覺，原來心痛，是讓人那麼難以忍受的一件事。 東京都大賽前兩週。 整個網球部陷入緊繃的練習狀態裡頭，因為地區預賽的亮麗成績，讓各校也將青學列為重點偵察的目標，每天光是要求練習賽的電話、就讓龍崎教練接電話到手軟，在網球場周邊，也都是攝影機轉動的聲音。 「唔啊∼攝影機的聲音吵死人啦，到底有多少學校在偵察啊？」英二和不二兩個人正練習到一個段落，相偕到洗手台邊洗臉沖涼、順便休息一下，不二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微笑，「就是啊…」 說話間，手輕輕一轉，將朝下的水龍頭扭向上，拇指輕輕抵住出水口、突然將水開到最大。 水花四濺、在網球場旁的樹叢間發出為數不少的驚呼，接著是許多手裡握著攝影機的陌生人四散奔逃，不二悠閒的擦擦臉。 「還真的滿多的。」 「……」英二滿臉黑線的看著好友的行徑。 雖然不二這些日子的舉動看似無異，不過英二總覺得不二有哪裡怪怪的。就像現在，用這種激烈的手段，呃、雖然真的相當輕易就讓那些討人厭的噪音消失是沒錯啦、不過總是感覺…… 英二貓咪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同窗好友，但、但對於不二可能會有的反應… 唔啊∼想到就害怕啦，不、不敢問… 英二心裡掙扎個不停，那邊不二已經走回球場，「英二，你還在做什麼？」 「啊、啊、沒事，我來了∼」 手塚和大石、乾正在討論著今年參賽的學校，不二不著痕跡的遠遠望著，練習份量本來就重的他，不自覺的又更加重了點。 專注在自己練習裡的不二，並沒有察覺手塚的視線。 他…怎麼回事？ 這些天，自己忙著比賽的準備、社團練習，還有自己必須對越前做的事情，不得不承認，對於不二，是疏忽了。 是因為這樣，讓不二不開心了嗎？ 這天練習結束，手塚還另外有學生會的事務要處理，所以在解散以後，他便急忙要趕到學生會辦公室去，不二迎面朝自己走來，一向臉上掛著微笑的他，也許因為練習相當累人的緣故，是低著頭的。 「不二，等下到學生會辦公室來。」 在與不二擦肩而過時，手塚快速卻清晰的低聲說，不二猛然抬頭望，手塚已經遠去。 手塚看不見不二那對微微咬著下唇、望著自己背影的目光。 在休息室整理自己的東西時，忍耐了很久的英二，望著不二那樣的背影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：「…不二，你怎麼了？」 「我？我很好啊。」 不二驚訝的挑眉毛回應，臉上的笑容很平常、很燦爛，英二揪亂自己已經很亂的頭髮，不知道該怎麼說會比較好。 雖然不二還是笑著，但自己就是知道他怪怪的。 然後英二就決定了，他像隻貓咪似的跳上前，在不二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之前緊緊抱住他。 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，我都在你身邊喔∼」 不二楞在原地，英二已經帶著一些些不好意思的笑容，背上自己的網球袋，蹦蹦跳跳的跑出門口、找大石去了。 望著英二快樂的背影，不二突然感覺一陣鼻酸。 英二和大石一向無話不談吧… 我…和手塚呢？ 我們…能像他們這樣…嗎…？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