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關係 Relation 25 |
BY：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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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城翹掉社團練習，今天是第三天了。手塚被龍崎教練找去辦公室的時候，不二在網球場邊等著他。那裡，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見辦公室的窗口，也可以看見裡頭的人影走動。 最近小瑾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，像是在考慮著什麼的樣子，不二心想。最近的比賽應該讓小瑾沒空多操心別的才對，是什麼事情讓小瑾會那麼嚴肅的找手塚去？ 不二在網球場邊抬頭，望著辦公室的窗口。 龍崎瑾遞給手塚一份資料，手塚坐在位置上，將資料打開，最上面那一張，有兩排鮮明的字樣『JFH海外留學公費生 美國加利福尼亞學校』。 心跳，有那麼一瞬間是停止的。 「這個學校曾培育出許多世界頂尖的選手。」龍崎瑾沉聲說，他默默的站在手塚身後，手塚望著手裡的資料，心裡好紛亂。 腦子裡頭第一個浮現的，竟是那張總是對著自己溫柔微笑的容顏。 手塚靜靜的翻閱資料，龍崎瑾在後頭，像是看出了手塚心裡的猶豫，「手塚，你不需要現在就立刻做出決定。」 「龍崎老師，我明天練習之前給您回答。」 手塚將資料整理好，然後很恭敬的向龍崎瑾鞠躬，接著退了出去。 下樓，走到網球場邊，發現不二靠坐在場邊的樹下睡著，六月傍晚，微風帶著一絲絲清涼的氣息，手塚輕輕的走近不二。 還沒靠近，風就帶來了手塚身上乾淨的氣息，讓不二沒睜眼，就露出了微笑，手塚蹲在他面前，不二睜開眼睛。 「很累？」手塚伸手去撥開不二額前的瀏海，不二搖搖頭，「沒有，只是天氣很舒服，等著等著就睡著了。」 手塚先一步拿起了不二身邊的網球袋，然後站了起來，他向不二伸出手，不二扯著笑容，讓他拉起身，「要不要去找東西吃？」 「你想吃什麼？」 「辣味拉麵。」不二揚著笑容說，手塚臉上雖然沒有表情，眼神倒是看出一絲無奈，他牽著戀人的手，「隨你。」 兩人牽著手走出校園，手塚高大的背影一如往常的，稍稍領先了不二一點點，望著手塚的背影，不二知道他有心事，發生了什麼事情？ 不二並沒有主動開口問，他並不想強迫手塚告訴自己，他一直都是這麼相信著的，在意對方、喜歡對方，就算自己不開口問，也會主動想要說出來。 很高興的請拉麵店老闆加了兩倍的辣椒，整碗麵看來是一片血紅，坐在不二旁邊的客人忍不住偷瞄不二的麵，手塚點的是普通的醬油拉麵，不二開心的捧著筷子喊：「我開動了。」 「我開動了。」手塚望著不二放縱的笑容，自己是那麼享受在寵他的情境裡，看著他的笑容，總是會讓自己平靜、溫暖、安心。 那是個難得的留學機會，手塚深知道自己能夠得到多好的、多完整的訓練與教育，對任何一個網球選手來說，都是絕佳的機會。 可是… 他側眼望著旁邊，吃那碗恐怖的拉麵卻臉不紅氣不喘的不二，感受到手塚的視線，不二轉頭給他好燦爛的笑容，「手塚，不好吃嗎？」 手塚搖搖頭，「很好吃。」 「那就好，我最喜歡這裡的辣味拉麵了，大叔每次都會幫我多加一點，對吧，大叔？」裡頭的老闆聽見不二的稱讚，露出一張汗濕的超大笑臉，朝不二豎起大拇指，不二也朝他微笑，手塚的表情，微微放鬆下來。 就是這樣的開朗，就是這樣的笑容和體貼，讓他怎麼樣也放不了手。 兩人結束了在外頭的晚餐，時間還早，不二說還不想回家，於是兩人走到離不二家比較近的一個小公園。進了公園，不二像小孩子一樣，開心甩開手塚的手，跑去盪鞦韆。 「手塚手塚，你也來盪鞦韆。」站在鞦韆上，不二笑的很開心，頭髮隨著鞦韆的晃蕩飛揚，在公園角落的燈下，有種朦朧的感覺。 「小心點。」手塚看他盪得那麼高，雖然知道他不會有事情，不過還是有些小擔心，不二笑起來的樣子實在很迷人，手塚站得離不二稍遠，可以清楚的看見不二臉上的表情。 於是他做出決定。 手塚再退了一步，他抬頭望著盪得好高的不二，朗聲對他說：「不二，我不去。」 「不去什麼？」不二沒有停下來，雖然盪鞦韆揚起的風不是很大，不過也足夠讓他在落下來的時候瞇起眼睛，他看著眼前的男人。 手塚拿出那個資料袋朝他揚揚，「公費留學，我不去。」 因為兩人有段距離，所以手塚說話的聲音比平常大聲了些，不二用力再盪高，風聲在他耳邊呼嘯。 他沒有回答手塚的話，手塚只是站在他前頭，仰頭望著鞦韆上的戀人，不二低頭，朝他微笑，「我要下去囉，接好。」 「不二，這樣危險…」聽到不二想就這樣跳下來，手塚一下子有些心慌，不二在鞦韆擺盪到最高處的時候，鬆手。 手塚準確的將落進自己懷裡的人抱個死緊，心裡扯緊的慌張這才放下來，即使只是微乎其微，他也不要戀人有任何受傷的機會，他抱著不二，幾乎將他揉進身體裡。 不二沒有笑，他將臉埋進手塚胸口，那裡是他好眷戀的地方，有著喜歡的人平穩的心跳，有著喜歡的人陽光的溫度。 原來是這樣、原來是這樣。 公費留學啊，手塚，那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，你心裡很猶豫、很掙扎吧。 「…小瑾今天告訴你的？」悶在手塚懷裡，不二問，手塚吻著他的頭髮，「嗯。」 「不再多考慮？」 「我想清楚了。」 手塚捧起不二的臉，「現在的我，哪裡都不想去。」 他低頭，覆蓋上不二的唇，同時低語，「我哪裡都不想去，周助，哪裡都不想。」 他喊我周助。 那只有在兩人最最親密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稱呼，現在，在手塚口中出現。 「…國光…」 不二緊緊擁住手塚，張口邀請他，兩人立刻擁吻在一起。 我們都還很小，雖然很小，心裡卻都懷抱著巨大的夢想。 我現在的目標，是要讓大家一起打進全國，我的夢想裡頭，怎麼想、怎麼描繪，都必須要有你。 沒有你的未來，對我來說毫無意義。 我只想在你身邊。 早晨的練習，龍崎瑾站在辦公室的窗口，望著底下的學生們，眼光定在手塚身上，回想起剛才的情景。 手塚將資料放在桌上，那對眼神裡頭，是一如往常的堅定，「老師…很抱歉，請容我拒絕，我之前也已經說過，現在……」 他似乎有出國留學的意願，只是… 「我們一定要打進全國賽，」手塚朝被自己罰跑一百圈的桃城說，「你要努力在下次排名賽時歸隊。」 這群孩子啊…… |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