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關係 Relation 28 |
BY:catcat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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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馬打贏了,幾乎是激動的、亢奮的。對於龍馬可能的潛力,所有人都有了全新的認知,也因為龍馬的勝利,讓青學順利晉級。 那天比賽結束,不二在網球場入口碰到跡部。 兩人對看了一眼,跡部朝冰帝的隊員揚揚下巴,要他們先走,不二刻意的與手塚遠離,兩人走到離入口旁有一段距離的休息涼亭,跡部坐了下來,修長的雙腿優雅的交疊著。 空氣中有種淡淡的緊繃,窒悶的流動,不二站在跡部面前,雙手抱胸,低著頭也沒說話。 是跡部先打破了這樣的沈默。 「…我不會道歉的。」 不二抬眼,跡部直直看著他,眼角的淚痣好鮮明,不二的唇邊扯出類似笑容的弧度,心臟有種被撕扯的感覺。 「誰都沒有錯。」直到發出聲音,不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聲音有多沙啞,跡部哼了一聲,「很愛他?」 這次那個笑容很清楚了,苦澀的,卻又笑得那樣自然。 「你難道看不出來?」 「周助,膽敢把本大爺耍著玩,從來就只有你。」跡部冷笑著說,不二的笑容擴大了一些,眼睛瞇了起來,他偏偏頭,「吶,景吾。」 「啊嗯?」看見不二朝自己走來,跡部下意識的向旁邊微微閃開,沒想到下一刻,不二竟朝他狠狠揮出一拳,讓跡部躲也來不及躲,就整個人被打倒在地。 「該死的、你…」 「除了我,不准有人碰他的手,就算是你也不行。」那一拳力量之大,讓不二的指關節都泛紅,他甩著手,笑著說,跡部朝地上啐了一口,稍稍有些血腥味。 而後跡部的唇邊勾起高傲的笑容,「看在今天我贏他的份上,這拳就算抵銷。」 舌尖從口內抵抵被打的地方,天殺的痛,他摀著臉站起來,不二已經轉身要走,「吶,周助,距離考驗真愛,啊嗯?」 聽得出來是戲謔,不二回頭,冰藍的眼眸瞪了跡部一眼,就算被打,跡部還是那樣高傲的神色,「寂寞想找本大爺訴苦,一個星期前要先預約啊。」 不二又笑了起來,他回頭,朝跡部揮揮手,「你這句話,我會原封不動傳達給小虎的,不必謝我了。」 「不二周助、你…」沒想到被反將一軍,跡部氣急敗壞,這傢伙他太明白,要是真的告訴虎次郎,那可大大不妙… 距離考驗真愛嗎… 手臂受了那樣的傷,治療是絕對必要的,恐怕得暫時離開青學了吧…不二心裡想,而這份想法,在隔天大家打完保齡球以後,得到了證實。 小瑾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,手塚因為肩膀上的傷,必須到九州接受治療。 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,不二一直感受到手塚的視線。 從比賽結束、到今天大家出來慶功,直到現在,兩人都相當有默契的,並沒有交談。 不二還是笑著和菊丸打成一片,和大家玩得很愉快,雖然在喝下青醋的時候踢到鐵板被打敗,不過在恢復以後還是相當有精神。 手塚始終默默望著他。 大家在保齡球館門口解散,手塚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,而不二,遠遠的跟在後頭,大約五步遠的地方。 夕陽,將兩人的影子拖得好長好長。 手塚從保齡球館要回家的話,是必須搭公車的,不二看見他經過了公車站牌,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時候,心裡已經明白手塚的目的地。 那是要回自己家的方向。 望著手塚的背影,不二心情好複雜,心裡想的事情一旦真的發生,真的要他接受,實在很不容易。手塚…要離開了… 這代表不能天天看見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不能天天聽見他冷冷沒有起伏的聲音,不能時時刻刻感受到他的溫暖,也不能時時刻刻呼吸到他的氣息,九州。 一個不遠、卻又彷彿相隔千里的地方。 過一座橋,再走五分鐘,就可以到不二的家。 拂過溪水的晚風,帶著些許涼意,在六月的傍晚,讓人感覺清爽,手塚走上橋、經過中間、走到底端。 不二正專心的踏著手塚走過的地方,一步步往前走,手塚停了下來,轉身。 於是不二也停了下來。 兩人隔著一座橋的距離,遙遙相望著。 掠過的風,將不二有點長的頭髮吹過他面前,不二側頭,將頭髮撩開,好讓自己看清楚遠方的人。 他看見手塚開口,卻聽不清晰他的聲音。 「……的。」 不二搖搖頭,聽不見,他聽不見。但他執意不肯走上前,那段距離,遠得讓他心慌、卻又近得讓他窒息,夕陽在小溪的那頭漸漸沉落,灑亮了潺潺水波,金光點點。 手塚踏步,主動拉近兩人的距離,距離越是靠近,不二就越清晰的聽見手塚的聲音,心臟像是被他重重擊打一樣,砰通、砰通、砰通。 「手塚國光,是不二周助的。」 手塚國光,是不二周助的,手塚國光,是不二周助的,手塚國光,是不二周助的… 直到手塚伸手將不二緊緊擁進懷裡,不二才整個人崩潰。 他緊緊緊緊的扯住手塚背後的衣服,全身控制不了的顫抖,手塚幾乎是用盡全力抱住他,不二的臉埋在手塚胸口,怎麼樣也不肯抬起來,只是拼了命的顫抖,那樣的顫抖,讓手塚心慌。 「周助、周助…」 也不管現在有人經過,手塚心慌意亂的去吻懷中人兒的髮絲,他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任性,也知道不二什麼都不說,是對他多大的包容、多大的支持。 不二並沒有哭,只是一張臉死白死白的,緊緊咬著唇。 好不容易才順從了手塚的動作,讓他抬起自己的臉端詳,在手塚一向深邃的眼底,不二看見心慌、心疼、也看見滿滿的愛戀。 「對不…」手塚才開口,就被不二點住唇阻止,他不要他道歉,從來都不需要。 不二笑了,那是讓手塚心痛的微笑。 他輕輕的掙脫了手塚溫暖的懷抱,是時候該習慣沒有他的溫暖了,手塚雖然依著不二,手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放開他,不二慢慢向前走,拉著手塚跟在後頭。 跟平常反過來了,手塚心想,從來都是自己走在前面,不二稍稍落後自己。 而今,不二的背影,看來好虛無。 在離不二家還有一百公尺遠的地方,不二停了下來。 手塚也停了下來,不二轉頭,朝他微笑,「吶,手塚,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?」 不知道,手塚誠實的搖頭,不二眨眨眼睛,笑容斂去,「抱我,手塚,抱我。」 | ||